呆呆地看着苏醒的刘进。
刘进面容冷酷,问道:“你是江充的人,还是钩弋夫人的人?”
田莹的面容毫无血色,片刻,才近乎绝望道:“我听命于一个叫柳蓬的人,他是我的恩人,培养了我,我的父亲、弟弟都在他的手中,至于柳蓬是听令于谁,我并不清楚”
江充和钩弋夫人不傻,怎么可能直接操控田莹呢,中间必有连络人。
“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刘进问道。
田莹回道:“有一名膳房寺人是柳蓬的人,通过他,柳蓬向我传递命令。”
“你之前是在公主府中,这么说,柳蓬在其他公主府中也安插了和你一样的人?”刘进问道。
田莹嗯了一声,道:“应该是的,虽然我没见过她们。”
刘进心中一寒。
这么说来,哪怕不选中田莹,恐怕还有张莹、赵莹。他们将面容姣好的舞女、歌女送入公主府,很容易就被送入宫中,当做家人子。
因为卫子夫就是最好的例子,公主也乐意将府中女子送给太子或者皇孙。
联想到巫蛊之祸中,从很多府邸中都挖出了诅咒之物,恐怕就是这些人掩埋,而江充来挖掘,直接一个板上钉钉。
好算计,真是机关算计啊。
“除了你之外,太子宫中还有柳蓬的人吗?”刘进又问。
田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显然,他们为了安全,都是单线联系。
对于叛徒,刘进绝不轻饶,他很想捏死田莹,但考虑再三,发现现在不能杀。他要逮到这个暗处的柳蓬,揪出藏身于各府中的耳目。其次,抓到了他,便拿到了江充和钩弋夫人的罪证。
江充是必死之人,但是钩弋夫人是汉武帝的妾侍,又是刘弗陵之母,必须要有实质性证据,才能弄死她。
而现在一旦弄死田莹,柳蓬获知消息,必然隐遁,再想找到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明白后,刘进装作异常气愤,质问道:“田莹,我对你不好吗?我和你有仇吗?你要这样对我?”
“男君,我该死,我罪该万死”田莹泪如雨下。
刘进夺下她手中的匕首,然后松开了她,问道:“你为何要被柳蓬摆布?”
“她是我的恩人,我父亲和弟弟还在他的手中,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做事,我父亲和弟弟就会死”田莹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刘进故作考虑,然后道:“想不想救你的父亲和弟弟?”
田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进。
“你杀了我,你也死路一条,你觉得柳蓬会放过你父亲和弟弟吗?他会斩草除根,因为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现在只有我能帮到你!”刘进说道。
田莹咬着嘴唇,泪珠滑落,此刻的她厌恶自己,恨透了自己,想要一死了之,刘进的以德报怨,让她没脸面对刘进。
刘进提醒道:“机会只有这一次,算是你戴罪立功。”
“我愿意戴罪立功。”田莹连忙应答。
刘进便道:“趁着我外出这段时间,想办法收买和你连络的寺人,然后查到柳蓬的身份,此事要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回来后,要知道结果。”
如果田莹查不出来,那她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田莹立即点了点头。
刘进则下了床,直接离开,去了王翁须那里。
看着刘进离去,田莹抱着被子痛哭起来。
“男君,出了何事?”王翁须惊醒后,看到刘进后甚是意外。
刘进没有隐瞒,将田莹的身份说了出来。
王翁须震惊不已,傍晚还在讨论田莹,没想到她晚上就露馅了。
“幕后之人急了,怕我跟随陛下出巡回来,便被册封为皇太孙,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地让田莹动手。”刘进冷笑道。
王翁须则庆幸道:“男君宠幸田莹数次,如果之前她对男君不利的话,那后果不敢设想。男君,需要我派人控制她吗?”
“不用,她想救她的父亲和弟弟,只能乖乖听话。但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还要提高警剔,派人盯着她,另外,暂时不要让母亲知晓此事。”刘进安排道。
王翁须牢牢记下,同时默默祈祷,希望刘进此次外出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