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瞪大眼睛,他一脸愕然?地看?着尤利斯,“你怎么会这么坦然??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决定吗?难道你没有?想过假如自己没有?来安塞,你的未来将会是多么一帆风顺吗?”
说到最后,主教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还是在?说给对方,又或者,他只是在?发泄,“假如没有?,假如没有?”
尤利斯神情平静,“主教大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
“您只是在?一直美化自己没有?选择的那条路。”
“是,假如没有?选择叛教,您不会亲手给同?伴洗脑,逼迫着对方改变自己的信仰,您不需要和培养了自己十几年的教会为敌,您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这个主教,可是,那样您就?会开心了吗?你真的会开心吗?”
“不,您只会一遍又一遍地痛恨自己为什么放弃了那次机会,诘问?自己如果自己当初选择叛教,自己肯定会得到更多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安塞蹉跎时光!”
尤利斯这话说得非常尖锐,尖锐到甚至有?些刺耳,他就?差指着主教的鼻子?说,你这根本就?不是后悔,你只是首鼠两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敢承担,叛教的好处想要,却不敢承担叛教带来的后果。
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僵,主教低着头,沉默不语,良久后,他发出一声自嘲的轻嗤,“尤利,你说得对,你说得真的很对。”
“这么多年了,即使知道总教没有?怀疑过我,我还是不敢去见一见我的那些老?朋友们,留在?这间教堂的同?伴也都被我洗脑了,我们现在?看?似依旧走在?了同?一条路,但实际早已分?道扬镳,也是我最先?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可是为什么啊?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再往上走一走,我想做更多的事情,这有?错吗?”
“十年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神父,可那时候的我就?已经当神父当了十几年了,我想往上爬,哪怕是一个小队的队长,可是不行,主教还活着,那就?没有?任何可以动的地方。”
“我得在?安塞,在?这里?当一个神父!当到老?,当到死!”
他的声音猛地提上去,又慢慢低了下去,“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甘心。
“所以,十年前,太阳神教的人?来接触了我。”
“那时候的我在?犹豫,那天我一夜未睡,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想着,如果安塞有?什么变化,或者总教来了人?,我就?不接受了,这里?有?我的朋友和老?师,有?我的一切。”
“五年前,那时候的我已经做了一半的工作,每天忙碌却迷茫。”
“那时候的我整夜失眠,我在?想,如果总教来人?调查,那我就?整理好所有?的资料,然?后去举报太阳神教的存在?,当个污点证人?,毕竟,光明教会才是我最开始的地方。”
“可是十年过去了啊,整整十年。”
主教的声音带着哽咽,“总教的人?一次都没有?来过,安塞除了我做的努力以外也一次都没有?变过,这样一潭死水的日子?我过够了,我真的过够了。”
“我不是没有?递过消息,也不是没有?暗示过,可是没人?在?乎,一个都没有?。他们难道真的看?不出名单的异样吗?不,他们只是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
“在?他们看?来,他们安排了我们的学习,安排了我们的工作,工资也颇为高昂,只要不去买各自知识,我们的生活只会过得顺遂且安宁。”
主教深吸一口气,“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我的努力可以得到回报,这种一眼就?望到头的,被人?从生安排到死的日子?,我真的不要再过下去了。”
他的情绪慢慢冷静下去,尤利斯却有?些紧张,这么多东西?真的是他能听的吗?而且连名单的事情都说了,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主教抬起头,走近了几步,低声道:“尤利,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光明教会派来的人?,但你不适合那里?,真的,那里?只会把你所有?的天赋和灵气磨尽,然?后把你逼疯。”
不等尤利斯反应,他握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似乎在?让对方不要说话,他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你来得都太巧了,而且,我们查不到你的过去。”
“不过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故意诓你。”说着,他声音更低了,自嘲一笑,“如果你真是从光明教会来的,那大概应该是因为费尔顿吧,他还在?我的名单上,毕竟,他是从总教来的,跟我们这群注定要老?死在?安塞的人?可不一样,或许会有?人?在?乎他的未来。”
“算了,无论?你还是不是,现在?的你都是太阳神教的人?。”
“就?像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