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信上所言,若庆甲能看到此信、也有意前去,便于寿宴开始前的三日前赶到三一门,与左门长同去。
当然,若实在赶不上,便带着此信直接前往陆家,陆家人自会接待,彼时再于寿宴上汇合,也没什么问题。
“只剩下一天了啊。”
此信应该已到了有半月,因左门长不知庆甲的行踪,便只能将此信送到这里,若他游历回返,自能看见。
“恩,还来得及!”
他如今所处是在福建,而陆家则在浙江,本就比邻,以他现在的脚程,原本要三天的行程只需要半天,正赶得及。
“那就赶紧!”
没再多浪费时间,庆甲开门进屋,按师父所言找到了地板下藏着的东西,倒也不是什么修行上的宝贝,而是其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
这在如今的世道可极其珍贵,是其当初帮一位豪绅降鬼后所得,其本不爱喝茶,也就一直留着,而这正是左门长所爱,用来作谢礼正好。
“还有……”
此番既是要参加寿宴,那自然要准备寿礼,庆甲思索片刻,便打开了乾坤袋,从其中取出了一枚沉香雕寿纹扳指,正是自公主坟中所得。
这可是实打实的珍惜古玩,有着长寿的寓意,且其本身还是件难得的法器,被那姜氏之人用来墓中布局,其中阴煞也已被炼化,又以功德愿力重塑……
便是最合适的寿礼!
“就这个了!”
准备好后,庆甲立刻启程,给自己与青衣的双腿都粘贴了甲马符,便身化疾风,直奔北方,朝浙江陆家而去。
紧赶慢赶行了小半天,他们逐渐接近了陆家所在的杭县城,眼看不用着急,他也就放慢了脚步,在山林中穿行。
此刻正是深夜,按照庆甲的预计,明日一早就能到陆家,而寿宴是下午开始,随便怎样都来得及。
如此,他开始一边走、一边琢磨起今后的道路,青衣则昂着小脑袋跟在他后头,看着头顶那明亮的圆月,吸收月华之精。
不消片刻……
一人一尸的前方出现一破庙,从其破败程度看,应该已废弃,但仔细一听,却能听到这庙中的私语。
应该是路过借宿的。
“并肩子,啥时亮青子招呼?”
“灯笼扯高一点,那些个水码子是黄草窑子。”
“那两个化把像火点……”
“算求,那个化把顶了瓜!”
庆甲眯了眯眼,立刻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并非是哪里的方言,而是江湖上的黑话,大意是:
一人问何时亮兵器。
另一人让其眼睛放亮,这都是些穷光蛋。
前者又说那两个道士象有钱的。
后者说那个道士看上去厉害,还是算了。
“打劫的?”
如今世道正乱,山野间多有匪盗,不光谋财、还要害命,为的就是不泄露出自己的消息,以免附近的县城前来剿匪,能劫得长久些。
不过看这破庙的样子,能在此打劫的多半是路过的流匪,这类匪盗大多都居无定所、四处流窜,只要有机会就干上一票……
虽收获更少,但安全性更高。
“恩……”
对庆甲而言,这些个匪徒自算不得什么,他更在意的是其口中的“化把”,也就是道士,毕竟这个方向是正对着江西。
“该不会这么巧?”
随手施展道法术,他开始聆听这庙中的声响,很快就听见一青年声音,正低声询问:“师父,那是帮劫道的,咱出手吗?”
“不急。”
紧接着是一道沧桑又沉厚的声音:“他们眼下并不打算动手,咱们就没理由动手,这毕竟是些凡俗,有些凡俗欲念也是正常……”
“出门在外,做任何决定前都要三思而后行,切记!”
“呃……”
听到这话,庆甲的眉头顿时挑起,他基本已确定了庙中道士的身份,也已感受到那如龙似虎的道韵,但即便如此……
这老道的说法他也并不同意。
三思而后行是没错,但恶贼在前还要瞻前顾后,便等同于放任其恶行,若这是帮早已悔过、放下屠刀已久的平民倒也还说得过去,但显然不是。
尤其是当他走近,立马就看到其身上所纠缠的怨魂,必是恶贼无疑!
唰!
下一刻,庆甲的手中出现一金锭,手中也点起根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以及他刻意的施术下,金锭闪铄起灿灿金光……
晃得人眼晕。
身携金光入庙里,立刻便吸引了庙中盗匪的注意,十几道目光皆如饿狼,贪婪地盯着这金子,露出贪婪之意。
一枚金锭,一个简单的幻术,便让这帮恶贼原形毕露,其心中的贪欲被瞬间勾起,甚至都没再有交流,便都举起了刀兵。
而下一刻……
唰——
庆甲的身后,一道幼小的身影感受到敌意,便瞬息而出,化作流影,十指指甲闪铄着锐利之芒,以迅雷之势划过了他们的脖颈……
“唔呃?!”
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