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醉了,酒多伤身,这杯酒就算了吧。”
乔羽却不以为意,哈哈一笑后,依旧仰头灌尽。
边哲无奈一笑,只得陪他再饮此杯。
酒方入喉,陈到却入堂禀报,称孙策所派使者鲁肃已入城,想要求见边哲。
“鲁肃?”
边哲眼眸一亮这个名字,瞬间将他酒意驱散大半。
江东多鼠辈——能臣猛将是不少,战略家却屈指可数。
满打满算,不过两个半而已。
周瑜勉强算一个,陆逊算半个,另外一个便是这鲁肃。
若再严格些,鲁肃则可称孙吴集团唯一的战略家。
为何?
因为孙吴集团中,只有鲁肃一人,从始至终将曹操视为首要大敌,战略目标始终是经略中原。
只要这个目标不变,哪怕与季汉集团有再大矛盾,可斗可和,却绝不能发展到彻底决裂的地步。
鲁肃之榻上策,更是可与卧龙之隆中策相媲美。
这样的人,是一个集团的压舱石,有他在方能确保这个集团不会为眼前短利所诱,改变了整个集团战略方向。
故当初刘备收复广陵时,边哲就有意让老刘征辟鲁肃,却得知鲁肃祖地东城为袁术所夺,便只好作罢。
不想今日,鲁肃自己竟送上了门来!
“这个鲁子敬,必是来者不善呐——”
边哲心中已有猜测,遂令将鲁肃直接请到乔府来相见。
未多时。
一位二十五六的墨衣文士,从容不迫踏入了乔府大堂。
眼眸一扫,鲁肃一眼认出边哲,便微微躬身作揖:“下官孙荆州麾下簿曹从事鲁肃,见过边军师。”
鲁肃不卑不亢,报上家门。
此时的孙策已自表为荆州牧,故鲁肃便尊称其为“孙荆州”。
“东城鲁子敬之大名,哲听闻已久,当初车骑将军收复广陵,恨不能得见,实为遗撼。”
“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人啊,速为鲁从事看座上酒。”
边哲张口便是一通糖衣炮弹,以厚礼相待。
鲁肃一时却是措手不及。
名震天下的边玄龄,竟然对自己这么个广陵小名士如此盛赞,换谁谁不受宠若惊。
直至坐将下来,美酒摆在眼前时,鲁肃方才缓过劲来,忙是拱手道:“肃不过一无名小卒,边军师所言,实是愧不敢当。”
“边军师神机妙算,名动天下,肃才是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生平之幸。”
于是两人一通互吹。
客套场面话走过,边哲方才问及鲁肃此来所谓何意。
“下官——”
鲁肃欲言又止。
毕竟他是身负使命而来,自的是为激怒边哲出战,接下来的话自然不堪入耳。
有感于边哲的以礼相待,一时间鲁肃便不好意思开口。
妞怩片刻后,鲁肃干咳几声,拱手道:“肃奉我家孙荆州之命,今日是为两件事而来。”
“其一,庐江郡守张勋以庐江一郡归顺我主,则六安城理应为我主所有,请边军师即刻率军撤出六安。”
“其二——”
鲁肃斜瞟向了乔羽,又干咳几声,方道:“我主请边军师将乔公二女送出,若乔公自愿的话,亦可随行出城,前来我大营。”
边哲笑了。
孙策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明明刚吃了败仗,竟然妄图空手套白狼,让他将六安城让出?
甚至连二乔也念念不忘,竟还想让他一并送还。
这是全然不把他当回事,公然的藐视啊。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勃然大怒,叫着要跟孙策决战了。
边哲却无半分怒意,反倒冷冷一笑:“子敬,若吾猜测无误,这应是那美周郎的激将法,无非是想激怒于我,诱我率军出城一战吧。”
鲁肃脸色一变。
周瑜的激将之计,竟形同儿戏,被边哲轻松戳破!
一时间,鲁肃额头滚汗,神色尴尬,不知如何回应。
边哲冷笑收起,以讽刺的口吻道:“子敬可回去告诉孙策,战与不战,由我不由他,你叫周瑜莫要再白费心机。”
“这六安城现下已归我主,孙策他若是苦头没吃够,尽管来攻便是,我等着他。”
“至于乔氏千金——”
边哲目光瞥向了乔羽。
二乔毕竟是其女,乔羽又未曾出仕于老刘,送不送女儿出城,理论上得由乔羽这个当爹的做主。
自己若代其拒绝,岂非承认截夺了乔氏父女,并将二乔据为己有?
乔羽已是气到脸色胀红。
他显然没料到,孙策竟然猖狂霸道到如此地步,到了这个时候还凯觎着自己两个爱女。
竟然无耻霸道到,公然派人来向边哲索取二乔。
此时的乔羽本已半醉,酒意加之愤怒作用下,拍案而起,指着鲁肃怒斥道:“你回去告诉孙策那狂妄蛮霸之徒,老夫已将二女许配于边军师,你叫他和那周瑜休要再痴心妄想!”
此言一出。
鲁肃愕然变色,目定口呆的僵在了原地。
边哲也小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