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已将太子,太子——”
杨弘哽咽难以启齿。
袁术打了个哆嗦,晃晃悠悠站起身来,颤声喝问道:“大耳贼把太子怎么了?”
杨弘“扑嗵”跪了下来,悲泣道:“大耳贼竟将太子殿下处斩,并将首级送往了长安,去进献给汉帝啊~~”
大殿之中,众臣哗然。
所有人皆目定口呆,颤巍巍的抬起头,齐望向袁术。
袁术肥硕的身形,已僵硬成冰。
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亦是定格在了愕然一瞬。
大殿中,死一般静寂。
“耀儿,耀儿啊——”
凝固状态中的袁术,突然间爆发,仰天一声悲叫后,瘫倒在了龙座上。
“陛下!”
众臣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御阶,又是抚背又是搀扶。
众人七手八脚的忙乎半天,袁术才从悲愤眩晕中缓过劲来。
“大耳贼,汝竟敢残害朕之爱子,朕誓杀汝,朕要将汝碎尸万段,朕要灭汝灭门啊”
缓过劲的袁术,拍案怒叫,歇厮底里的大骂了起来。
杨弘暗自心虚,额头冷汗是刷刷直滚,不敢吱声。
左右臣子们却是兔死狐悲,皆是暗自摇头叹息。
不知骂了多久,袁术直骂到气虚力竭,方始作罢。
正待喘一口气时,御林卫匆匆而入,大叫:“启禀陛下,颍口急报,刘备先锋军已由颍水入淮,正向我寿春杀奔而来!”
一道惊雷轰落。
袁术一哆嗦,脸上悲愤倾刻间化为徨恐。
“大耳贼这是要逼死朕啊!”
袁术咬牙恨骂,忙是抓住杨弘问道:“杨卿,你说,朕现下该如何是好?”
杨弘吱吱唔唔,显然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
左右众臣更是无计可施,皆是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袁术将杨弘的手甩开,脸上除了惶然已外,便是失望。
突然,眼眸一亮,喝道:“快,快将阎象开释,速速宣他前来见朕~~”
当此存亡之际,群臣无计可施,他终于想起了那个被关在牢中的阎象。
须臾。
形容枯瘦的阎象,在士卒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进入了殿中。
“臣——”
“阎卿快快平身,来人,赐坐!”
不等阎象施礼拜见,袁术便是一番热情召唤。
甚至还亲自下阶,扶着阎象坐下,亲自为其斟了一碗汤茶。
“阎卿啊,朕现在幡然省悟,你才是朕的柱石之臣,当此危难存亡之际,只有你能扶大厦于将倾啊~~”
袁术拉着阎象的手,一通高帽扣了上去,俨然已将其视为了救星。
阎象虽被关在牢中,却并非消息不通,外面的战局变化早已了然于心。
见得袁术这番表现,他便知袁术这是走投无路,不得不放自己出来求计。
“陛下啊,臣早劝说过陛下,不可草率称帝,陛下偏是不听。”
“若陛下肯听臣忠言逆耳,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阎象摇头一声苦涩叹息。
袁术心中不悦,嘴上却没了脾气,只得自责道:“是朕一时糊涂,未能听进出阎卿的劝告,朕现下已知错矣。”
“阎卿啊,朕现下是众叛亲离,大耳贼又兵临寿春在即,你得给朕想个应对之策才是!”
主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阎象自然不好再责备埋怨。
略一沉顿后,阎象遂拱手道:“唯今之计,臣以为陛下首先当去掉帝号,并派使者往长安,向天子请罪。”
“其次,陛下当遣人往河北,向袁绍求救,称愿以传国玉玺相让,换取袁绍发兵袭取刘备后方。”
“最后,陛下还当派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南阳,江夏及合肥,请吕布发兵攻打颖川,曹操停止进攻合肥而反攻刘备,以牵制刘备,令其无暇全力来攻我寿春。”
“孙策这一路,则可许诺将庐江郡尽数赐给他,换取他率军北上颍口,击刘备军之侧翼。”
“同时陛下还当尽取库府金帛赏赐将士,以鼓舞激励士卒,做好死守寿春之准备。”
“如此多管齐下,陛下方有守住寿春,逼退刘备,扭转危局之一线生机呀!”
袁术站起身来,负手踱步。
沉思片刻后,回头问道:“曹操此贼兵围合肥,分明意图谋取朕之淮南,孙策和吕布二贼皆曾叛朕,还对朕倒戈一击。”
“阎卿,这三贼当真能为救朕,反去攻打刘备?”
众人皆是点头质疑。
阎象却神色自信,捋髯说道:“淮南若为刘备所夺,孙曹吕三人将直面刘备兵锋,唇亡齿寒的道理,臣以为他们绝不会不懂。”
“只要陛下肯屈尊向那三人求救,臣以为,他们必会对刘备反戈一击。”
袁术眉头松展,绝望的眼神渐起曙光。
权衡半晌后,袁术便道:“阎卿这第三策甚好,朕即刻便派说客南下,说服曹孙吕三贼出手救朕。”
“至于卿的第一策,朕已然称帝,即使去掉帝号,长安那小皇帝又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