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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曹操便于牛渚集结兵马,调集战船,克日准备过江。
江夏郡,夏口城。
“刘备一织席贩履之徒,一朝得势竟敢向吾发号施令,他也配?”
府堂之内,孙策暴怒如雷,将手中书令狠狠扔在了案几上。
那一道手令,自然是充州而来的使者,刚刚送到的车骑将军令:
命孙策率豫章江夏之兵,渡江北上攻庐山,从南面对袁术发起进攻。
老将程普捋着半白须髯,不以为然道:“刘备打着尊王攘逆旗号,今袁术称帝,他自然不能不讨,否然便威信扫地。”
“他伐袁术,既能立威,又能收取豫州淮南之地,有百利而无一害。”
“我们若打袁术,最多只得一庐江郡而已,何如集中兵力继续攻打刘表,全据荆州?”
“伯符,吾以为我们不必理会刘备所谓将令,我们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韩当等孙氏诸将,皆是附合程普之言。
几位老将的态度,颇合孙策心意,不禁连连点头。
“公瑾,你怎么看?”
孙策未敢拍板,目光落向了一直沉吟不语的周瑜。
周瑜放下手中茶碗,淡淡道:“刘备确有借我军之手,助他围剿袁术之图谋,我们自然不能中计,为其所利用。”
“然则伯符你此时名义上乃袁术部将,今袁术僭号称帝,公然谋朝纂位,伯符你若不有所反应,岂非默认拥护袁术称帝?”
周瑜抬起头来,别有意味的目光看向孙策。
孙策心头一震,猛的坐直了身子。
周瑜提醒了他。
世人皆知他乃袁术部将,今他攻打江夏,亦是宣称奉袁术之命。
徜若他对袁术称帝无所反应,天下人岂非认定他乃附从袁术之逆贼?
需知他父亲孙坚,当年可是讨伐董贼这乱臣贼子的英雄。
你老子是扶汉英雄,你这个做儿子的,却成了拥护袁术纂位的逆贼,你这不是给你老子脸上抹黑么?
“公瑾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孙策连连点头,忙问道:“那依公瑾之见,吾当如何行事?”
周瑜不假思索,斩钉截铁道:“其一,伯符你当速拟一道檄文,公开斥责袁术僭越称帝,即刻与其切割,划清界限。”
“其二,当即刻派使者往长安上表,宣誓对天子和大汉的忠贞。”
“其三,响应刘备所召,分出一支兵马进攻庐江郡!”
孙策剑眉微凝,沉吟不语。
周瑜前两条意见便罢,毕竟只是作作样子,打打嘴炮而已。
最后一条出兵庐江郡,却着实令他心有不愿。
一来响应刘备号召,就意味着承认了刘备乃关东盟主的地位,名分上被刘备压了一头。
二来他虽破江夏,所据不过两郡,兵马虽精却数量有限。
这种局面下,一旦分兵攻打庐江,攻打刘表的兵力势必要有所削弱。
周瑜看出孙策顾虑,便道:“刘备有勤王救驾之功,为天子钦定皇叔,授以尊王攘逆之权,此乃无可更改之事实。”
“就算我们承认刘备为关东诸候盟主,也并无实际损失,伯符你何必计较些许虚名。”
“至于庐江,瑜料曹操定然也会不得已渡江讨伐袁术,则九江庐江等江北岸之地,必是其攻势之目标。”
“一旦庐江为曹操攻占,便会危及我豫章郡,其战船溯江西进,不出两日就能直抵柴桑!”
“如此我后方不稳,我们又如何能安心对付刘备,攻取荆州?”
“故分兵攻打庐江,讨伐袁术,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也。”
听得周瑜分析,孙策恍然明悟,眼中那一丝不甘随之烟销云散。
权衡半晌后。
“若当年下相一战,不是袁术催促吾出战,吾必能击破刘备,夺了他的徐州,他焉能成今日之势?”
“袁术他纵虎为患,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实乃自作自受也!”
将袁术骂了一番后,孙策不情愿的一拂手:“罢了,就依公瑾所说,暂且被那刘备借一回刀,分一支兵马攻打庐江郡吧!”
南阳。
新野城北,吕军大营。
“这个大耳贼,夺了吾之兖州,将本侯赶到南阳这一隅之地,竟然还妄想叫本侯听其号令,助他讨伐袁术?”
“他是把本侯当猴耍吗!”
中军大帐内,吕布正拍桌子骂娘,满腹的劳骚抱怨。
手中那道刘备的车骑将军令,一怒之下,亦被他撕了个粉碎。
“咳咳,温侯息怒。”
一旁程昱轻咳几声,却道:“刘备夺温侯之充州是事实,然其现下为天子授以节制关东诸州之权,亦是不可回避之事实。”
“温侯此前曾依附袁术,甚至有与袁术联姻之意向,世人皆知温侯乃袁术之藩属。”
“今袁术僭号称帝,温侯若不响应刘备号召,发兵讨伐袁术,岂非被天下人视为附从袁术之逆贼?”
吕布身形一凛,脸上怒火瞬间冷却大半。
天子你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