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片刻间便被曹军攻陷。
就在曹昂前脚刚抢下粮营,后脚吕布便率四千兵马赶到。
合侯成所部败兵,近五千馀吕军,对粮营发起了疯狂进攻。
战局的发展,皆如程昱所料。
粮营并无城墙可恃,唯一的屏障便是一道营墙而已。
三千馀曹军亦非精锐之师,面对两倍吕军的抵挡,很快便要抵挡不住。
“子修,我军抵挡不住,吕布要杀进来了,我们怎么办?”
丁仪阵乱大乱,颤声叫道。
望着摇摇欲坠的营墙,曹昂咬牙切齿,脸色扭曲,眼中喷燃着悲愤怒火。
大势已去。
营墙一旦被攻破,粮营定然不保。
这三千士卒,必会被吕布杀个精光。
自己就算没死于乱军中,落在了吕布手中,亦是死路一条。
他已身处绝境,无路可走!
“三姓家奴,吾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同归于尽~~”
曹昂陡然间一声咆哮,厉喝道:“传吾之命,即刻将粮仓点燃,把这粮营给我一把火烧尽!”
丁仪大惊失色,急道:“子修,你疯了么,若把粮营烧了,粮草断绝,我们”
“那又如何!”
曹昂打断了丁仪,枪指着营外厉声道:“就算不烧粮营,吕布杀进来我们也死路一条,这粮营中的粮草又与我何干?”
丁仪身形一凛。
曹昂这是被逼上绝路,要与吕布同归于尽啊。
反正都是死,你吕布杀我,我就烧你粮草。
没了粮草,你守不住濮阳,终究也得死在刘备刀下。
咱们黄泉路再见!
丁仪一声长叹,只得一咬牙,传令点火烧粮。
曹军士卒们却没想那么多,上峰让放火烧粮,他们便放火烧粮。
数十座粮仓,近三万馀斛粮草,转眼间已化熊熊烈火。
粮营外。
吕布懵了。
千算万算,他是万万没算到,曹昂竟然放火烧粮,要与他同归于尽。
短暂失神后,吕布陡然惊醒,急是大叫:“曹昂那狗贼要烧吾粮草,给吾攻进去,救粮,救粮啊~~”
无济于事。
粮草烧起来极快,片刻间全部粮仓已被引燃,浓烟冲天而起,笼罩了大半个濮阳城。
望着化为火海的粮营,吕布咬牙切齿,愤怒到无以复加。
这时。
陈宫和程昱二人,也双双赶了过来。
见得粮营起火,二人亦是目定口呆,僵在了马上。
“曹子修啊曹子修,你这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为你陪葬啊!”
程昱摇头苦叹,眼中已掠起深深懊悔。
陈宫却一声长叹,默默道:“温侯,你逼得曹昂烧尽了我粮草,我濮阳城还如何能守?”
“趁着刘军方撤西面围营,还未及觉察城中有变时,速速从西门突围,往陈留投奔张氏兄弟去吧。”
吕布手中画戟攥到咔咔作响,眼中皆是不甘。
放弃濮阳,意味着放弃东郡,兖州最精华腹心之地,就此让给了刘备。
而张邈在得知刘备破生擒袁熙后,惊恐之下放弃了济阴郡,已率部退回陈留老巢雍丘城。
这就意味着,整个充州,他们将只剩下陈留一郡之地。
合兵不足万人,粮草也匮乏不济,如何抵挡刘备随后追击而来的大军?
“温侯,弃城而走还有一线生机,若执意固守濮阳,唯有死路一条。”
程昱也上前劝说,委婉的表明了要转投吕布麾下的意思。
吕布长叹一声,画戟无力一挥:“罢了,非是吾不敌那大耳贼,是天不佑我吕布也!”
“传吾之命,集结所有兵马,即刻由西门突围,撤往陈留吧。
陈宫和程昱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吕布便放弃攻打粮营,当即率不足七千馀士卒,自西门仓皇出逃而去。
城南刘营。
中军大帐内,朱俊正与边哲纵论天下大势。
听得这位年轻的奇士,对天下局势,对四方诸候的点评推演,朱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老夫生平见过的年轻才俊不少,似弘农杨修那等年少成名的天才亦不在少数。”
“这些人与边军师相比,却皆如星斗与皓月争辉,着实微不足道也——”
朱俊捋着细髯,口中是不吝啬美词,赞叹不已。
“朱公过奖了,哲——”
“主公,濮阳城起了大火!”
于禁突然闯入,兴奋的打断了边哲到嘴边的谦逊。
三人彼此对视,精神一振,忙是起身直奔帐外。
举目远望,只见濮阳城上空,果然已是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濮阳城为何突然起了这般大火?”
刘备仰望头遮天浓烟,眼中皆是惊奇。
边哲思绪一转,却是拱手笑道:“恭喜主公,朱公的离间之计,多半已是功成。”
“照城中这般火势,必是城中粮营起火,方有如此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