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子方有重聚之日也!”
曹操越说越慷慨激昂,几句话间为曹昂画下了一个大大的画饼。
丁仪精神随之振奋,慨然一拱手:“姑丈放心,你的话仪赌上性命,也必会为子修带到。”
“仪相信,子修必不负姑丈所望!”
当下丁仪便怀揣着使命,返身踏上了北归之路。
曹操则再无迟疑,只得登上战船,踏上了过江之路。
“我曹操指长江为誓,总有一日,我会杀回来的,总有一日—”
望着渐行渐远的北岸,曹操拳头紧握,口中喃喃起誓。
盱眙城,某密室。
两位年轻公子,正相对跪坐。
“公瑾,刘备的这道书信,你怎么看?”
孙策将手中帛书,示于了那位俊逸儒雅的年轻人。
周瑜接过,细细审阅后,嘴角弧度上扬。
“刘备这是忌惮于伯符你,故而使此二虎竞食之计,想令伯符你去与曹操争夺江东。”
“如此,袁公路便自损一臂,军中无大将可用,刘备方有速破盱眙之胜算。”
周瑜冷笑着将帛书扔于案几上,优雅的端起汤茶,浅浅的呷了几口。
孙策微微点头,冷哼道:“如此看来,刘备放归袁胤,亦是为了借其之口,使一出离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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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公路大怒之下,拒绝给曹操施以援手,还扬言要攻打江都,曹操必不敢滞留江北,只能渡江攻取江东。”
“献此计者,我料定是那边哲是也。”
听得“边哲”之名,周瑜茶碗滞于了唇边,眼眸中微起波澜。
“说起这边哲,当初那边让为九江太守时,愚弟还曾随家父登门拜会过一次,依稀记得与这边哲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以我当时印象,此人虽算不上平庸,却也并未显出过人之处,不想他智计竟如此了得。”
“果然人不可貌相也—”
周瑜在啧啧慨叹,孙策却无心评价边哲,眉头深锁,脸上阴影渐布。
取江东为基,成就大业,乃是他既定战略。
可现在的问题是,却被边哲巧施一计,逼得曹操要跟他虎口夺食。
以曹操用兵之能,虽在刘备手底下连连吃鳖,对付江东刘繇严白虎这帮臭鱼烂虾,却当是易如反掌。
若被曹操捷足先登,抢先拿下江东,自己的如意算盘,岂非化为泡影?
“不行,江东乃我吾囊中之物,岂能为曹操所夺?”
“我得想方设法,即刻向袁公路索回我孙家部曲,渡江和那曹操争夺江东!”
孙策一拍案几,神情语气斩钉截铁。
“伯符言之有理,曹操渡江在即,江东形势瞬息万变,你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周瑜深以为然,却忽尔反问道:“只是袁公路先前已几次三番推脱敷衍,不肯归还令尊留下之部曲,现下还要靠伯符你对付刘备,又怎会调你去攻去江东?”
孙策沉默,拳头渐渐握紧,脸上却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恼火。
“伯符,吾倒有一计,或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
周瑜嘴角上扬,眼中掠过一抹诡秘。
孙策眼眸一亮,忙问周瑜有何良策。
周瑜凑上近前,压低声音道:“愚弟曾听闻,文台先公当年讨董攻入洛阳时,曾拾得传国玉玺,想来此宝物当已留给了伯符吧。”
“袁公路骄奢狂妄,野心勃勃,愚弟料他对汉廷定然已有僭越不臣之心。”
“伯符若将传国玉玺献于袁公路,以换取其归还你孙家部曲,准伯符你去收取江东,愚弟料袁公路定是欣然应允。”
孙策身形一震,眼神陡然如醍醐灌顶般。
“公瑾不提,吾倒忘了,我手中还有传国玉玺,此乃袁公路日思夜想之物也!”
孙策腾的跳了起来,兴奋搓起了拳头。
周瑜话锋一转,却又叹道:“只是这传国玉玺,寓含天命之意,如此宝物就此献出的话—”
“什么天命天意,吾从来不信!”
孙策却不屑一顾,脸上燃起傲色:“若得此物便有天命,大汉朝又岂会被董贼所乱,落得今日这般群雄四起,分崩离析的局面?”
“若得传国玉玺便有天命,先父一世英雄,又怎会亡于黄祖流矢之手?”
“吾从不信什么天命,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只信我手中之剑!”
寒光闪现,孙策拔剑出鞘,紧紧握在了手中。
周瑜似乎就等他这番话,当即起身,拱手道:“天命无常,事在人为,伯符之志,与瑜不谋而合也。”
“既如此,事不宜迟,还请伯符速速行事,以免为曹操捷足先登才是!”
“兄可先往江东,愚弟当伺机脱身,往助兄成就大业!”
两人彼此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兴平二年初。
曹操以三千兵马,突然渡江南下,于丹徒登陆江东。
汉扬州刺史刘繇闻讯,急遣兵马于曲阿北上,两军遂于丹徒一线交锋。
当月,孙策以传国玉玺进献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