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官员谁是广陵人,谁熟知淮阴至高邮间地形,可来见我。”
广陵郡与徐州别郡不同。
此郡中部虽地域广大,却密布湖泽,只寥寥数城而已。
这样的地形,若无熟知湖泽分布的本郡土着为向导,大军南下极易被困于湖泽之中。
不多时,一员年轻文士,从容步入堂中。
“下官淮阴令步骘,拜见边军师,拜见张将军。”
年轻文士不卑不亢躬身见礼,报上了家门。
边哲眼眸一亮。
步骘—孙权的大舅哥啊。
历史上和徐盛将钦一样,皆为淮泗集团一员,投身于孙氏摩下,因其妹嫁与孙权之故,更是官至丞相高位。
不过这个人也不光是靠裙带关系上位,实是一位能臣干吏,历史上还有为东吴收取交州之功。
这也是他给老刘那份举荐名录中,步骘会排名第四位的原由。
只是后来陈登曾言,因曹操占据广陵,步氏又是广陵淮阴人,故被曹操任命为淮阴令,未能北上下邳出仕老刘。
不想今日在此,会遇上这个步骘。
这是给老刘又白捡了一三公之才啊
“原来是步子。”
边哲道出了步骘表字,尔后故意以责备的口吻质问道:
“当主公接掌徐州,征辟你往下邳效命,你为何不去?”
提及此事,步骘面露无奈,拱手道:
“回禀边军师,骘本是敬慕刘使君已久,当日收到麋别驾征辟文书,本欲北上下邳为刘使君效命。”
“怎奈曹操占据淮阴,强征骘为淮阴令,因我步氏一族生死皆操于曹操之手,骘不得不就范。”
“今骘得闻刘使君大军攻入淮阴,心下大为欣喜,故才未随同曹操南逃,只盼能为刘使君效犬马之劳,以弥补骘之前罪。”
步骘道出了苦衷。
倒也合情合理。
曹操两屠徐州,凡徐州名士豪姓,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昧着良心做曹操的官?
徐州人对曹操只有恨与畏,绝无敬意!
步骘心中自然也厌恨曹操之残暴,但为家族存亡,却又不得不出仕曹操,自然有情可愿。
现下曹操惨败而逃,徐州大局已定,他顺水推舟归附于老刘摩下,亦是合情合理。
“曹操,你只知霸道而不知用王道,人心的力量,你是永远不会懂的”
边哲心中感慨,尔后将步骘扶起,笑着安慰道:
“主公素来宽以待人,自会体谅到子山你的苦衷,子山当真愿与哲等同,辅佐主公成就兴复汉室大业?”
步骘如释重负。
边哲之名早已名震徐淮,其在刘备麾下是什么分量,步骘岂会不知。
谋主亲口承诺,自然代表着刘备的态度。
步骘心下大喜,当即慨然表态:
“骘虽才疏学浅,承蒙刘使君抬举,自当尽我所能,追随刘使君兴我汉室!”
边哲何等洞察力,自然看得出,步骘这番表态乃发自肺腑。
当下便点头一笑,问道:
“眼下正有一件事,需要用得着子山你。”
“翼德将军与我将率军南下,追击曹操,直取高邮,然据我所知广陵中部湖泽密布,道路难辨,行军不易。“
“对这段路可熟知,能否做我军向导?”
步骘见有立功机会,精神一振,不假思索道:
“骘自幼长于广陵,常年往来淮阴与高邮之间,其中道路闭着眼也熟知,骘愿为向导!”
带路党敲定。
边哲目光转向张飞,欣然道:
“翼德将军,安排好留守淮阴诸事,咱们即刻起程南下,直奔高邮吧。”
一旁静听的张飞,却忽然面露茫然:
“军师啊,俺倒也不是质疑你,只是这陆路既是不好走,咱们何不走路南下?”
“咱有军,沿中渎南下,直奔邮不是更好么?”
步骘也陡然间被提醒,目光不禁也看向边哲。
张飞质疑的不无道理。
咱们既然有船,何必走路?
“因为适才翼德你攻入淮阴时,我已令徐文向率所部水军先行一步,所以咱们只能走陆路。”
边哲的回答,令二人一愣。
“邮乃曹操巢穴,必留有精兵镇守。”
“若让曹操率败军逃回高邮,与夏侯敦的留守之兵会合,便可凭借城坚粮足,据城坚守。”
“以我军现有兵力,显然不能速破高邮,势必会钝兵于城下。“
“如此一来,则不符合我们速战速决,收复广陵的既定战略。”
“所以”
边哲道明原由后,话锋一转:
“我才会令徐文向,先一步走水路南下,抢于曹操败军回师之前赶往高邮截击,令曹操不得入城与夏侯敦留守之兵会合。”
“如此,则曹操只能弃城继续南逃,高邮城可不战而下也!”
边哲也不吊他胃口,将先前布局和盘托出。
张飞恍然大悟,不由拍案而起,大赞道:
“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