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想对哭泣的妇人动手动脚的,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象是起了浓雾,看不清人在哪,同时身上莫明其妙开始奇痒无比,忍不住丢下兵器,拼命抓挠起来,丑态百出。
“鬼…有鬼啊!”
“这地方邪门!快跑!”
匪兵们被这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触怒了山神土地,也顾不得抢到手的零碎东西了,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出了村子。
姜天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爽,叉着腰,感觉自己就是拯救世界于水火的超级英雄,就差个披风了。
事后,老子依旧闭目坐在牛背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浮云。
直到姜天屁颠屁颠跑回来,脸上写着快夸我三个大字,老子才缓缓睁眼,平淡地问了一句:
“感受如何?”
姜天正兴奋着呢,脱口而出:
“爽啊师父!这帮欺软怕硬的家伙……”
他忽然对上老子那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后面自吹自擂的话就卡壳了,挠了挠头,语气不确定起来。
“就是用咱们学来的本事,帮了需要帮助的人,感觉还不赖?算是行侠仗义吧?”
老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又淡淡追问,声音古井无波:
“你驱散了他们,可知他们从何而来,因何为匪?是生计所迫,还是天性凶顽?你今日阻了他一时之恶,是断了恶因,还是驱狼吞虎,令其去祸害下一个村庄?”
“你插手此事,是结了善缘,还是埋下了他日兵连祸结之新果?”
姜天:“……”
他光顾着爽和行侠仗义的成就感了,哪想过这么多连环套一样的问题?
一下子被问住了。
这时,村里的老村长带着惊魂未定的村民,颤巍巍地过来道谢。
“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老泪纵横:“多谢两位高人救命之恩!多谢仙人搭救啊!”
身后的村民也呼啦啦跪倒一片。
听闻老子和姜天可能要继续赶路,老村长更是死死拉住姜天的衣袖,苦苦哀求:
“高人!恩公!求你们发发慈悲,再多住些时日吧!那伙天杀的匪兵认得路了,肯定还会再来的!你们这一走,我们…我们全村老小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啊!”
姜天看着须发皆白、苦苦哀求的老村长,又看了看那些面带恐惧、眼神中充满期盼的村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扭头看向老子,带着恳求的语气:
“师父,您看这咱们能不能,再多留几天?帮人帮到底?”
老子目光扫过这片饱经揉躏的村落和徨恐的百姓,轻轻颔首,只吐出一个字:“可。”
老村长大喜过望,激动得又要磕头,被姜天赶紧扶住。
村长连忙将村里最好的一处闲置大院收拾出来,安顿这一老一少一牛住下。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住下来后,姜天闲不住,就跟村民闲聊套近乎。
这一聊才知道,这个村子的人都姓赢。
“赢姓?”
姜天眼睛瞬间瞪得象铜铃,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就是那个老祖宗给周王室养马立了功,后来被封到西垂,创建了秦国的赢姓?”
老村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叹了口气:
“贵人说的是。我们确实是赢姓子孙不假,身上流着和国君一样的血。但不过是家族里偏远得不能再偏远的一支了,隔着好多代呢。”
“比不得国君主脉尊贵,人家那是天上的云,我们就是地上的草。”
“那我听说秦君挺照顾同族的,你们怎么没搬去都城享福?”
姜天更好奇了,这可是跨越阶层的好机会啊。
老村长脸上露出庄稼人朴实的、甚至有点执拗的笑容,摇了摇头:
“国君仁厚,早年是派人来过,说都城繁华,不能亏待了同族,让我们迁去。”
“但我们这些人啊,世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命,脊梁弯惯了,就习惯闻这泥土味儿,看这山野田地。”
“去那都城,听说规矩比田埂上的野草还多,走路先迈哪只脚都有讲究,不自在,憋屈得慌。”
“荣华富贵虽好,但像镜中花,水里月,看得见,心里不踏实。守着祖辈传下来的这点地,春种秋收,日子清贫,但心里安稳,睡得踏实。这就挺好。”
姜天闻言,看着老村长那布满皱纹却眼神清亮的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淳朴的村民,心中肃然起敬。
能拒绝唾手可得的富贵,坚守本心,甘于平淡,这境界,这觉悟,牛逼啊!
比很多所谓的聪明人强太多了!
住了些天,姜天看着村民们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体质普遍偏弱,面有菜色,而且全村几乎找不出一个认识超过十个字的人,他心里又活泛开了。
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
他找到正在院子里闭目养神的老子商量:
“师父,我看这赢村的人,心性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