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以后的凌晨,日军海防舰与补给船如期接近黑石礁航道,而在黑石礁附近海面上,一艘破旧的渔船斜斜搁浅在暗礁边,桅杆上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船身还故意撞出几道旧伤。船舱里,吴大疤瘌被贾诩绑在船上,带着哭腔不断吼道:“太君救命…穿上要沉了…船上有给皇军的咸鱼和私盐……”他一边喊,一边拿脚踢了踢旁边的真鱼篓,日军海防舰“第十三号”的通讯室里,值更官嫌弃地把耳机拿远了点。舰桥上,少佐舰长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支那人的走私船?真是要钱不要命,敢走鬼见愁这条道。”旁边的大副一脸贪婪地凑上来:“少佐,听声音离咱们不远。要是真有私盐……”舰长把手套摘下来,在掌心拍了拍:“左满舵!靠过去。“要是船还能动,就连人带货扣下;要是不能动,就把货搬空,人扔海里喂鱼。”巨大的探照灯光柱,打在破渔船上。海防舰巨大的舰身切开海浪,缓缓逼近。跟在后面的补给船也减慢了速度,等着分一杯羹。两千米外的悬崖顶端。夜风把伪装网吹得哗哗作响。王承柱趴在测距仪前,嘴里轻轻蹦出几个数字:“两千八……两千五……两千三……”身后的岩石阴影里,几门怪模怪样的107火箭炮早已褪去了伪装,李云龙蹲在贾栩身边,手上紧紧攥着一把海砂,“两千米!”王承柱的声音陡然提高,“进入杀伤扇区!目标航速五节,正在转向!”海防舰已经横过了身子,准备放下小艇去“接收”战利品。它那侧舷完全暴露在了悬崖的炮口下,王承柱猛地压下击发手柄。“滋——咻——!!”黑暗的悬崖顶端,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光。十二条火龙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平直而暴虐的弹道。海防舰上的鬼子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直到那恐怖的啸叫声盖过了海浪声,瞭望哨才惊恐地抬起头。“敌袭——!”凄厉的喊声还没传到舰桥,第一枚火箭弹就到了。“轰!”舰桥正面的防弹玻璃瞬间粉碎。但这枚弹头里装的不是高爆药,而是施耐德精心调配的“佐料”——高纯度辣椒粉混合了铝热剂。一团诡异的红白烟雾在舰桥内部炸开。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引燃了海图和木质地板,而那呛人的辣椒粉随着冲击波,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一个鬼子的鼻孔、眼睛和喉咙。“啊——!我的眼睛!”“咳咳咳……水!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舰长,此刻正捂着流血流泪的双眼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紧接着,后续的十几枚高爆弹,狠狠砸在了前甲板的主炮位和机枪巢上。“哐当!”一声巨响,那门引以为傲的120毫米主炮,直接被连根拔起,炮管扭成了麻花,连带着炮座下的几个鬼子兵一起被掀进了海里。甲板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弹片横飞,把那些准备登船的水兵切得支离破碎。“别停!把它的牙给老子拔光!”李云龙兴奋得一拳砸在岩石上。第二轮齐射紧随其后。这次的目标是那艘想跑的补给船。不过按照贾栩的命令,火箭弹避开了吃水线,专门往舵机和上层建筑招呼。几团火球在补给船的尾部炸开,舵机舱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炉。失去控制的补给船在海面上画起了圆圈,最后“咚”的一声,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暗礁上,动弹不得。海面上,火光冲天。海防舰已经彻底瘫了。舰桥里全是瞎子和哑巴,甲板上全是尸体和废铁。暗礁背后的阴影里,刘三爷从水里探出头,嘴里咬着一把分水峨眉刺。他一挥手,身后二十几个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艘还在冒烟的海防舰。鬼子这会儿都被炸懵了,谁也没注意水下的动静。一只湿漉漉的大手突然从船舷边伸出来,一把扣住了栏杆。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段鹏第一个翻上甲板。一个鬼子伤兵正捂着眼睛在那儿哼哼,段鹏上去就是一脚,军靴底子直接踹碎了对方的喉结。“咔嚓。”清脆的骨裂声被海浪声掩盖。刘三爷带着渔民后生们,手里的钢叉和匕首上下翻飞。那些被辣椒粉熏得眼泪直流的鬼子,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捅了个透心凉。不到十分钟,海防舰上的枪声就停了。只有大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补给船那边更干脆,那群怕死的运输兵一看正规军都被宰了,直接挂起了白衬衫。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李云龙踩着滑腻腻的甲板,背着手在海防舰上溜达。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弹壳,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