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
方才他未加阻拦,正是存了心思,想让这心思过重、郁结于心的丫头借着酒意,彻底放纵宣泄一回,也是好的。
他目光落在莹儿酣睡的侧颜上,心中微叹。
而与他对坐的何玉青,眼见自家小凤凰那毫无形象、四仰八叉趴在石桌上还咂巴嘴的模样,只觉一阵熟悉的头疼袭来,扶额轻叹。
这小丫头,真是何时何地都不让人省心。
片刻之后,顾阳山与何玉青两人闲聊许时,小凤凰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呼噜声便在寂静的庭院里响了起来,格外清晰。
此时,顾阳山抬首望了望天色,月华已淡,夜露微凉,轻声开口,打破了这带着鼾声的宁静:
“玉青,夜已深,该回去歇息了。”
何玉青闻言心知确实该走了,便轻轻应了一声:“嗯。”
旋即,又低声补了一句:“明日再来寻莹儿说话。”
言罢起身,她动作熟稔地将石桌上那摊“醉泥”捞起,轻柔地稳稳背在背上。
小凤凰在梦中不满地哼哼两声,脑袋在她颈窝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行至院门时,何玉青脚步微顿,竟鬼使神差般回首望去。
只见月光勾勒出顾阳山静坐的身影,他也正抬眼看来。
四目在清冷的夜色中短暂相接,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仿佛只是月下无言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