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炎子喉头滚动,咽下苦涩,只得咬牙点头,强提丹田中最后一丝微薄真气!
与青阳子一同纵身,化作两道青影,紧随顾阳山之后,直扑祁清寒!
这时,祁清寒小小一张玉面此刻却布满寒霜煞气,眼中凶光毕露,恍如噬人幼兽。
她身形如鬼魅般爆射急掠,一心锁定前方逃窜的武罡,对身后袭来的剑气竟看也不看,只凭灵觉反手便是数拳轰出!
“嘭!嘭!嘭!”拳风激荡,与那破空剑气狠狠撞在一处,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顾阳山这数道剑气威力大减不似先前,然胜在迅疾连绵,如附骨之疽。
祁清寒只觉身形被这连绵不绝的剑气迟滞,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眼睁睁看着前方武罡那老鬼的身影在烟尘中渐行渐远!
“哼!区区剑气,也敢阻我!”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不耐自祁清寒心底腾起,直冲顶门!
“今日若不将这老鬼吸成人干,本座颜面何存?定要叫尔等知晓,先天之境,非尔等蝼蚁可揣度!”
念及此处,她眸中厉色一闪,娇叱一声,竟猛地拧身回旋,一只粉拳携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向后捣去!
“轰隆——!”
这一拳劲力凝练如实质,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压缩,旋即猛烈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将身后袭来的数道剑气尽数震散、湮灭!
趁此间隙,祁清寒身形再动,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三分,如一道白色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直追武罡后背!
身后的顾阳山被这突如其来、威力倍增的一拳逼得身形猛然一滞,胸中气血翻涌,暗道一声:“好霸道的拳劲!”
他心中亦是无奈,如今黑云剑不在身侧,徒手激发剑气终究力有不逮。
若想催动更强剑气,需得蓄力并为右臂布下真元防护可这妖女攻势如潮,哪容得半分喘息?
一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憋闷感油然而生。
若有一柄趁手利剑,何至于此?剑气威力至少可增三成,这妖女断不能如此轻易破我剑势!
一念及此,顾阳山下意识想起莹儿手中的青竹剑,随即侧目抬眼,望向空中盘旋的小滑头——指望它送剑?
却见这小东西此刻竟远远躲在高空,一副“老板打架,鹤鹤怕怕”的模样,绿豆小眼里满是“与我无关”的无辜。
顾阳山嘴角微抽,刚想以灵兽道契强行“沟通”这滑头,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前方不远处——一具干枯如柴的尸体,以跪姿拄剑于地,头颅低垂,正是天枢!
“天枢?”顾阳山心中一动,目光瞬间锁定其手中紧握的那柄长剑。
剑身虽染尘埃血迹,却隐有寒光流转,绝非凡铁。
“大夏事务局宗师的佩剑虽非神兵,亦属利器!足堪一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祁清寒已如跗骨之蛆般掠至武罡身后一丈之内!
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呵呵呵,老鬼!先天之境,岂是你这等冢中枯骨可觊觎?给本座——死!”
话音未落,一双欺霜赛雪的玉手已然探出,十指微曲成爪!
“呼——!”一股阴森诡异的黑色掌风骤然涌现,掌风中更裹挟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如同无形巨蟒,瞬间缠向武罡后背!
武罡正摸着怀中那冰凉玉瓶,感受着九紫清丹的存在,脚下拼了老命狂奔,耳边风声呼啸,但哪还敢回头?
下一瞬,他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只感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生生抽离!
“糟了!”武罡惊骇欲绝,仓惶回首,只见一只由浓郁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遮天蔽日般当头罩下!
避无可避!
“啊呵——!”武罡目眦欲裂,生死关头爆发出最后凶性,狂吼一声,不顾体内伤势,双拳灌注毕生功力,悍然迎向那索命黑爪!
“砰——咔嚓!”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噗嗤——!”武罡如遭重锤轰击,口中鲜血狂喷,混合着内脏碎片,整个佝偻的身子被打得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驼背更显佝偻。
“嘿嘿嘿”满嘴血沫的武罡,剧痛中竟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他算盘打得精,只要不死,借这一掌之力倒飞,正好能拉开距离远遁!
然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将他击飞的巨大吸力非但未散,反而在祁清寒冷笑声中骤然逆转、倍增!
“咻——!”武罡倒飞的身形硬生生被扯住,仰面朝天,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