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者,此物不耗半分真元法力,却将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尽纳于方寸灵台之间。
“搜魂?”顾阳山哑然失笑,抚摸着冰凉的玄机板面,“与之相比,搜魂之术简直粗鄙不堪,且损魂耗神。此物瞬息传讯,包罗万象,岂不妙绝?”
这一夜,顾阳山如痴如醉,神魂无倦,畅游于浩瀚学海之中,身心皆如饮琼浆玉液,快意难言!!!
三日时光,弹指即过。
期间顾阳山沉迷“玄机”,足不出户,三餐皆赖李曲送至门外。
此刻,他终于盘膝坐定,五心朝天,敛息凝神,正欲导引真元行那周天搬运之功——
“嗡嗡——!”
刚摆好架势,那熟悉的震动嗡鸣声便骤然响起!
顾阳山哪还顾得上什么“气沉丹田”,饿虎扑食般一把抄起枕边的“玄机”,双眼放光地点开。
看清内容,他唇角不自禁地向上勾起,露出一抹冷冽又带着几分猎人发现猎物踪迹的笑意。
“追缴遗玉?”
(贼人朱强,昔盗玉石十方,仅追回其四,余玉藏于幼子书包,当夜即遭拍花贼拐掠!今有线报,幼童现踪于蜀州宁西郡上明县境,已历两载。)
“好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端的是一副豺狼心肠!”顾阳山眼中寒芒一闪,低声冷笑。
这朱强,当初将玉石一分为二,六枚藏于自身,四枚塞入儿子书包,自以为万全。岂料天意弄人,自己先横死荒野,儿子竟也被贼人掠走远遁蜀地。
本想借幼子之身避过搜捕,却不料江湖险恶,风刀霜剑先索其命,再噬其嗣。可谓人算不如天算!
指尖毫不犹豫点下“接取”。
顾阳山当即起身寻剑。房中一阵翻箱倒柜,乒乒乓乓,最终俯身撅着屁股朝床底下一探——
“哈!好家伙,你这是躲床底下跟耗子做窝呢?”
顾阳山哭笑不得,从厚厚的灰尘里拖出他那柄黝黑长剑,一边拍打着剑鞘上厚厚的积灰,一边调侃道。
黑云剑身微颤,似在回应这份久别重逢的“埋汰”。
顾阳山略整衣袍,披上李曲备下的常服,负剑下楼。
李曲闻声抬头,一时愕然:“阳山,你这是要出门?”
“急务,在宁西郡!”顾阳山步履不停。
“可需助力?”李曲说着,已从柜中捧出一方檀木长匣递来。
顾阳山掂了掂手中沉甸甸、雕工古朴的长匣,心下明了,却只轻笑婉拒:“些许琐事,何劳曲大哥亲往?倒是这匣子?”
“将你那‘黑云’藏于其中,”李曲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内里书契俱全,行走四方,总需个‘清白’身份。早替你备下了。”
“好物!”顾阳山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曲大哥代问花姐安好,我去也!”
话音未落,人影已闪出院门,融进那乳白色的晨雾之中,迅疾无声。
白鹤御风步施展开来,顾阳山身形如一抹流云,飘然下山。
至官道旁,招停一车,顾阳山钻入车厢,声音干脆:“去最近的钱行!”
“好嘞!”车轮轱辘轧轧,直朝宁西郡城奔去。
约半个时辰后,车子稳稳停在钱行那气派厚重的石阶前。
“等着!”顾阳山丢下两字,身影已没入钱行大门。不消片刻,他又步履如风地返回车内,对那倚着车辕打盹的车夫道!
“可去上明县?”
“哈?”车夫眉头霎时拧成疙瘩,心头暗骂:这小子,来时的车钱尚且欠着,倒又吆喝起百里外的地界来了!
顾阳山觑他脸色,也不多言,自怀中捻出五张钱钞,递过:“上明县!”
“好!好好好!”
车夫眉眼顷刻舒展,笑开了花,双手如捧珍宝般接过钱钞,麻利地启动车子!
“坐稳喽!”车子再次启程,朝着上明县绝尘而去。
颠簸两个时辰,窗外景致方显出几分上明县的地界风貌。
顾阳山在一家飘着热汤香气的小面馆前下了车。刚寻了张油亮的桌子坐下,点好一碗素面,却见那车夫也跟着进了店,竟在他邻桌坐下,也唤了一碗面。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汤宽面细的面条同时端上。
车夫拿筷子搅了搅面,轻唆了口滚烫的面汤,捺不住好奇,隔着桌子探身问道!
“我说兄弟,你火急火燎跑了百多里地,专程来这上明县就为吃这口面?”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带着点跑江湖人的自来熟。
顾阳山正埋头啖面,那面汤鲜美,面条筋道,吃得甚是爽快。
本不欲搭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