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域还在敌人手中。北方的豪强们至今没有归附卫家的意思,正好让我借着西凉军威势,逼迫他们臣服。”
三日后,盐池北岸的望楼上,卫信与董卓并肩而立。
春日的风掠过盐田,泛起层层银波。
盐池畔的八角亭内,茶香氤氲。
卫信执起青瓷壶,琥珀色的茶汤徐徐注入董卓面前的茶盏。
“董公,这盐池每年所产,足以供养数万大军。”
“盐铁就是河东的根基啊。”
“可惜,河东各县豪强四分五裂,没有个主心骨,河东这才为白波军侵扰。”
“如果有人能控制住整个河东命脉,董公背后不就安全了。”
董卓粗粝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却越过亭栏,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盐田。
董卓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卫家若全权控制了河东盐铁,自然是能富甲一方的。”
“卫郎有何打算,但说无妨。”
“虽然你与白儿尚未成婚,但那也是迟早的事儿,帮你也是帮我孙女的。”
卫信垂眸浅笑,指尖轻点案几,抬眼时,目光清亮如洗。
“白波军盘踞汾水,北面诸县人心惶惶。若能借董公威名降服北方各县豪强……河东浑然一体,商路自然也就通畅了。“
话未说完,董卓突然仰首大笑。
“好个卫家二郎,这才结盟一日,就想着让西凉军为你卫家开疆拓土了?“
卫信唇角微扬:“董公方才还说,帮晚辈便是帮白儿的。“
董卓眯起眼睛,粗壮的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
良久,他忽然向前倾身,大笑道:
“可惜咱家已收到朝廷密令,很快就要离开河东,无法掺和此事,但既然仲道开口了,董某也不好拒绝,那就留下五百飞熊军,全甲全骑在河东,既是助你平定北境,也算给白儿添份嫁妆,怎么样?“
五百精骑,还带甲,那可真是不错。
董卓对孙女儿还真是大方啊。
“不知董公欲遣何人统领此军?“
“李儒、牛辅、李傕、郭汜、胡轸……“董卓每念一个名字,便观察着卫信的神情。
“这些人皆有大用,咱家得带走。其馀将领,任你挑选。“
亭中一时寂静。
卫信缓缓放下茶壶,目光掠过亭外肃立的西凉铁骑。
说实话,这些人他一个也不想要。
“既然如此……“卫信轻轻掸了掸衣袖。
“晚辈想要一人。“
“谁?“
“贾诩,贾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