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镇渊斩龙,盗机!
智光方丈枯瘦的手掌按在「镇渊殿」那沉重古拙的门扉上,微一发力。
「吱呀」」
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鬼蜮中荡开,仿佛推开了一段尘封的岁月。
殿内景象随著门缝扩大,缓缓映入齐云眼帘。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混合著苍茫、威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腥气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又夹杂著一股纯正阳刚的煌煌剑意,顽强地抵御著外界无孔不入的阴煞。
大殿内部极为空旷,地面铺著巨大的黑色石板,刻满了繁复的符文,这些符文一路延伸,汇聚向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法台。
那法台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基座呈正方形,由某种暗沉如铁的巨石垒砌,棱角分明,稳固如山。
基座四角,各摆放著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盏极大,但其中仅有两盏还亮著,豆大的灯火呈现出奇异的淡金色,光芒并不耀眼,却异常坚韧,如同两颗跳动的心脏,维系著这座大殿最后的光明与生机。
上层则是一个浑圆的平台,与下方方基构成「天圆地方」之局,暗合宇宙至理。
而真正令齐云目光一凝,心头骤跳的,是圆台之上的事物。
一颗狰狞硕大至极的蛟龙之首!
那蛟首即便早已失去生机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威。
其表皮呈暗青色,覆盖著碗口大小、边缘锐利如刀的致密鳞片,每一片上都被铭刻著符文。
其头顶一根独角断裂大半,断口参差不齐。
吻部前突,利齿如林,交错暴露在外,最长的獠牙几近成人手臂长短,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双巨目紧闭,眼皮亦是覆盖著细密的青鳞,但即便如此,仍能感受到其下曾经蕴藏的暴戾与不甘。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一柄长剑!
一柄通体散发著纯正赤红光芒、剑身铭刻龙纹的古朴长剑,自蛟首眉心偏上的位置,无比精准地贯入,将其死死地钉在圆台之上!
剑身周围,蛟首的鳞甲皮肉呈现出一种被灼焦、琉璃化的痕迹。
赤红色的光芒如水波般从剑身上流淌而下,沿著圆台上的符文刻痕蔓延,如同人体的血脉经络,滋养著整个「以阳镇阴」的风水大局,将这滔天凶物化作大阵运转的核心能源。
「阿弥陀佛————」智光方丈望著那蛟首与斩龙剑,即便已非第一次见,眼中依旧难掩震撼与感慨,「每次见此,仍觉心惊。遥想当年太祖皇帝之神威,当真如皓日当空,不可测度。
此孽蛟吞吐风云数百载,已生龙角,腹下隐现四爪雏形,距化龙当真只差最后一步劫数,其实力,恐怕不弱与踏罡之境。
然在身负煌煌国运的太祖剑下,竟也难逃一剑授首之局。」
老和尚语气随即转变为唏嘘:「然,力强者未必能理万物之妙。
太祖虽有无敌之勇,承一国之运,若无机变,对此已成气候、与地脉水势纠缠不清的鬼蜮,亦难彻底根除,徒呼奈何。
最终,仍需倚仗阴阳道长这般惊世之才,以巧破力,布下这以阳镇阴」的万世之局。
只可惜————太祖位居人皇,虽然借此超出踏罡之境,但也因此与红尘万民因果深重,龙气缠身亦锁魂,终究难逃岁月,未能超脱。
再强的武力,再盛的功业,到头来,也不过是史书几行,供后人凭吊感慨罢了。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齐云闻言,心中微动,顺势问道:「方丈,依您所言,太祖之力已超踏罡之境。
却不知,踏罡之上,又是何等境界?」
智光方丈收回目光,沉吟片刻道:「踏罡之境,在道门中被尊称为天师」,意味著已得道法真谛,可开宗立派,引领一方;在我佛门,与之相当的境界,则尊称为尊者」,喻其智慧德行已得佛法真如,可觉他度世。
至于世间武者,若有机缘突破先天桎梏,达至同等层次,则被敬称为陆地神仙」,寓意其虽仍在人间,却已非凡俗。」
「至于踏罡之上————」老和尚眼中掠过一丝向往与迷茫,「古籍隐有记载,谓之破碎虚空」,飞升超脱」。
然千古以来,能证此道者,寥寥无几,皆如神话传说,缥缈难寻。
其间究竟是真正踏出了那一步,抵达了不可思议之仙境,还是后人因其实力通天而附会杜撰,早已不得而知。
成仙成佛之路,漫漫修远,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企及,虚妄者众,实证者————不可知!」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所幸镇渊殿无恙,斩龙剑尚稳。
当下之急,仍是寻那盗门妖人,救出张小道友。
齐道友,稍后贫僧便进入这宅邸迷阵之中,主动现身,设法将其引来此地。
此地有斩龙剑煌煌正气压制,对其邪术必有影响。
届时,还需道友全力出手,务必缠住他,只需一瞬契机,贫僧便施展般若狮子吼」,震出其窃据的元神,你我再联手将其雷霆灭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