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从兴闻言当即派人回去请邹氏。
梁安这才把两人迎进了正堂。
“伯谦,些许薄礼,不要嫌弃。”
进入正堂,沉从兴把礼物送上,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礼物就如他说的那样是薄礼,而不是谦虚。
昨天顾廷烨到他家喝酒,问沉从兴要不要和他一起来拜访梁安。
沉从兴不愿意曲意逢迎,但对梁安还是很敬佩的,自然不会拒绝。
顾廷烨却提醒他,不要准备贵重的礼物,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沉从兴闻言有些不解,倒不是他想贿赂讨好梁安。
而是大过年的拜访的还是上司,也是头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礼物肯定不能寒酸了。
顾廷烨却告诉他,梁安年后肯定会整顿禹州厢军。
若是此时提厚礼登门,必有流言蜚语。
沉从兴闻言也听从了顾廷烨的建议,只是此时送礼的时候,总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梁安让刘虎接下礼物,招呼两人坐下。
闲聊了一阵,顾廷烨道:“伯谦可知道信任的禹州知州是谁?”
“恩?”
梁安闻言一愣,道:“这信任知州还未来,朝廷也无文书下来,仲怀你知道?”
“我差人回汴京,得知一个消息。”
顾廷烨说道:“新任知州好象是原来的度支使王安石,听说——”
“王安石?”
梁安闻言惊呼道:“怎么会是他?”
“恩?”
顾廷烨疑惑道:“伯谦认识王度支?”
“不认识,只是听过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
梁安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你继续说。”
“听说他之前上书官家,陈述朝廷积弊。官家对其所书,没有任何回应。
王度支再次上书,依旧如此。便在早朝之上,当朝上奏。并以晋武帝司马炎、唐玄宗李隆基等人只图“逸豫”,不求改革,终至复灭的事实为例,让陛下引以为鉴,对朝廷的法度进行改革!
官家龙颜大怒,训斥王度支。早朝结束后,王度支便上书请辞。官家并未应允,而是将他贬来禹州担任知州。”顾廷烨说道。
梁安听完并不意外,这很王安石。
只是王安石难道就没想过,官家因为立储之事焦头烂额,能有心情变法么?
更何况,此时的局势也不适合变法。
王安石上书官家没搭理他,他还当朝上奏,拿官家和司马炎、李隆基那种昏君相比。
官家不听就辞官不干。
也就如今官家性子宽仁,把王安石给贬到禹州来了。
要是换了别的皇帝,不说人头落地,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启用了。
不过对梁安来说这却是个好消息,以王安石的性子,他若是整顿禹州厢军,必然不会阻止。
梁安之所以准备等到年后再整顿,一来是年前没什么时间。
二来也是想看看新任知州的性子,来决定整顿到什么程度。
既然新任知州是王安石,那他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不说这些了,我让人准备些酒菜,咱们边喝边聊。”梁安笑道。
“我觉得火锅就挺不错的。”顾廷烨说道。
“行,那就吃火锅,不过今天可没有牛肉了。”梁安说道。
生病的牛他不敢买,因为意外需要宰杀的牛很难见。
有牛的百姓谁不把牛当宝贝一样。
顾廷烨也知道牛肉难得,笑道:“多备些牛肉就够了,最重要的是绿菜得管够。”
“我看你就是图我那点绿菜吧?”梁安笑骂道。
这几年绿菜的种植技术并没有得到很显著的提高。
没办法,以古代的技术很难做到保持温度的同事,还能兼顾光照。
缺少光照,绿菜产量一般,病害的情况也比较严重。
不过梁安舍得花钱,多种一些就是了。
顾廷烨他们偶尔来打次秋风,还是供应上的。
不一会,丫鬟送上铜锅蘸料,和绿菜,三人坐下边喝边聊。
大冬天能吃到绿菜,沉从兴和顾廷烨连肉都吃的少。
几杯酒下肚,沉从兴说话也少了拘束。
“之前在江县时,伯谦曾说江县的情况,是文官掌兵的弊端。”
沉从兴说道:“我后来仔细想过,确实如此。”
“沉兄,你吃醉了。”顾廷烨连忙道。
“无妨。”
梁安摆手道:“此处就你我三人,无需顾虑。”
“可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顾廷烨迟疑道。
“我也没说太祖皇帝有错。”
梁安摇头道:“唐末天下大乱,礼乐崩坏,人人不知忠义为何物。
若是不如此,天下很难安定。”
他从来不觉得太祖皇帝设立枢密院,以文掌武有什么错。
说是枢密院掌管兵马调动,可枢密院的官员就在汴京,难道敢不请示皇帝么?
收天下精兵为禁军,设立枢密院,本质上来说,就是皇帝把兵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