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一开始的话,其实就已经在威胁他了。
梁安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江县之事,确实有他背后煽动的原因。
没有察觉到,加之做的隐蔽,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韩章已经猜到了,只要查下去,肯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无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煽动百姓就是大罪。
“梁将军既然抱恙,那就好好休息。等老夫回京后,会为梁将军请功。”韩章说道。
“那就多谢大相公了。”
梁安起身道:“末将告退。”
出了公房,梁安深呼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他也尽力了,接下来他懒得去管,也不想掺和。
“梁将军。”
梁安走到县衙前院,周士农一脸微笑的拦住了他。
“上次匆匆一别,本官还未感谢梁将军为蔡州平定叛乱。
梁将军在江县盘旋日久,反倒本官是第一次入城。
说起来梁将军更象是地主,不请本官用个饭,尽尽地主之宜么?”周士农微笑道。
梁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县衙。
“哼,不识时务!”
周士农看着梁安远去,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韩章都要保他,显然是看好邕王。
等邕王登基,他未必不能成为一部尚书,甚至有可能成为相公。
偏偏梁安不识趣,之前更是害得他心惊胆战。
若是刚刚梁安摇尾乞怜,他还准备等将来慢慢收拾梁安。
可梁安既然如此硬气,那他就等不了那么久了。
梁安并不知道周士农所想,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刚刚他无视周士农本身就是为了激怒对方。
韩章或许觉得有些亏欠他,想替他请功补偿。
这种补偿梁安不想要,也不能要。
可想而知,韩章为他请功,他大概率是要回汴京了。
经历这次的事情,梁安愈发坚定了要扶赵宗全继位。
最开始,他只是想捞个从龙之功,为子孙后代挣个爵位。
到了禹州后,一直未曾和赵宗全一家刻意的接触。
除了不想引起赵宗全猜疑外,也是存在观望的心思。
若是局势有变,他也不会尝试去改变什么。
——
可此时梁安的心态彻底转变了。
即便因为他的存在,导致一些变化,他也要拨乱反正。
从赵宗全继位后,为数不多的表现来看,算得上一位有理想有报复的明君。
为帝后,还能亲自种地,也是心系百姓的表现。
他继位,总比邕王和充王这种蠢货强。
回到居住的宅子,梁安让刘虎前去通知沉从兴等人,自己生病需要修养,让他们听从韩章的命令。
事实上也不需要他刻意交代,有官家的旨意在,若是他和韩章意见相左,沉从兴等人也不敢听他的。
“再来!”
后院,两道身穿单衣的男子,各持一杆长枪正在交手。
————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好似生死仇敌一般。
数十回合后,两人分开。
梁安大喝一声,一招仙人指路,长枪刺向顾廷烨。
顾廷烨侧身躲过,梁安便将枪当棍横扫而去。
顾廷烨将枪一竖挡住了梁安这一棍,接着便持枪反攻。
再次交手几十回合,两人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两人很有默契的收手,各自喘着粗气。
边上的石头和刘虎,连忙送上帕子。
“将军和顾副指挥使流了许多汗,如今天寒地冻,若是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快些进屋吧。”刘虎说道。
“知道了。”
梁安擦了擦汗,招呼顾廷烨进屋。
石头和刘虎把衣服给两人披上,送上热茶,这才退了出去。
梁安喝了口热茶,感觉浑身舒爽。
“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舒服。”梁安笑道。
“心中烦闷没了,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吧?”顾廷烨放下茶盏说道。
他得知梁安抱恙,让禹州厢军听从韩章的命令,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梁安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抱恙。
于是他连忙跑来见梁安,还没等他询问,梁安就拉着他比试武艺。
刚刚交手时,他就感受到梁安是在宣泄心中的烦闷。
“也没什么,韩大相公今日找我单独谈话,说——”梁安把韩章说的那番话,和顾廷烨说了一遍。
“大相公怎可如此?只因为了维护邕王的名声,便置江县惨死的数万百姓于不顾?”
顾廷烨恨声道:“他有何脸面当这个大相公?”
“其实我也想明白了,为了大局嘛,就算把蔡州所有官员都杀了,江县惨死的百姓难道就能再生了?”
梁安自嘲道:“站在大相公的角度,为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引朝堂震动,甚至有可能让更适合成为储君的邕王,失去竞争储君之位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