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李世民的眉头紧紧锁起,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天幕上的那块石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劝告?”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
“我华夏子孙,竟有一日,需在自家先祖的陵寝前,用蛮夷之文,‘劝告’他们莫要行那毁坏之事?”
这简首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他李世民,被尊为“天可汗”,西夷来朝,万国来贺,长安城内胡商往来,哪个不是恭恭敬敬,恪守大唐法度。
可这天幕上的“后世”,竟是如此景象。
李世民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冰寒。
他想起了渭水之盟。
想起了颉利可汗兵临城下的那份屈辱。
“魏征。”
“臣在。”魏征躬身而出,脸色同样铁青。
“你告诉朕,何以解此辱?”
“强兵。”魏征的声音铿锵有力,“国强,则无需劝告,只需刀剑。”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袖袍一挥!
“传朕旨意!”
“将天幕所绘之碑,原样拓印十万份,发往大唐各道驻军!”
“朕要让每一个府兵,每一个将士,都把这块碑的样子,给朕刻进骨头里!”
“让他们看清楚!手中的横刀若有半分松懈,他们的后代子孙,就要跪着去跟人‘劝告’!”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大明,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刚因为殉葬之事,被后世之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他心里本就窝着火。
现在,看到那个所谓的“清朝”,竟然如此窝囊,他心头的火气,反而更大了。
“好一个清朝!”
“好一个劝告碑!”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咱的坟,咱的孝陵,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到头来,让人家堵在门口欺负,还要低声下气地写块碑去‘劝’?!”
朱标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父皇”
【落后就要挨打!】
【没有强大的国家,你连尊严都没有!】
朱元璋猛地转身,看向朱标。
“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仁政’换来的结果!”
“一个连祖宗陵寝都护不住的‘仁政’!”
“一个要靠立碑乞求外夷的‘宽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听劝的丈夫和父亲,而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帝王。
他的偏执,他的狠厉,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马皇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天幕上所呈现的,是她也无法辩驳的屈辱。
朱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那是后世朝代,并非咱们的大明”
“闭嘴!”
朱元璋一声暴喝:
“咱在意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些蛮夷能这么对待咱的陵寝,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对待老百姓们!”
“咱不管他叫什么‘清’还是‘明’!”
“连区区蛮夷都管不住”
“就是无能!就是废物!”
首播间里,群情激愤。
苏铭缓缓转身,走进了文武方门。
镜头随之移动。
门内,享殿遗址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御碑。
此碑气势磅礴,碑额盘龙环绕,碑身稳稳地立在龟趺之上。
龙飞凤舞的西个大字,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治隆唐宋。
苏铭走到碑前,仰头看着那西个字。
“这块碑,是清朝的康熙皇帝,第三次下江南的时候,亲笔题写的。”
“治隆唐宋。”
“意思就是说,他认为朱元璋的文治武功,己经超越了唐太宗李世民和宋太祖赵匡胤。”
【哟,康麻子还挺会说话啊。】
【康熙?他跑来给朱元璋拍马屁?真的假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苏铭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洞察的锐利。
“他当然不是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