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了进来。
“哦,我看看…”
贾瑄不无期待的接过庭审记录,只略一看、便笑了,“这个东方盛、到底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果然不出我所料…”
大包大揽将所有罪责一力扛下不说,还给自己“正本清源了”,另外还把衍圣公府从里到外骂了一遍。
衍圣公私下勾连建奴老王、新王的事情也是瞒不住了。
可惜,任他说的再怎么振振有词,把自己说的再怎幺正义,他勾结建奴、做汉奸这一件事儿就把他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陈皇后接过庭审记录,飞快看了一遍,扬起妙眸看向贾瑄:“这份罪案一旦公开,必引天下哗然。
看来三郎已经做好了登上那把椅子的准备了?”
黛玉看了看贾瑄,又看了看皇后娘娘,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按道理,皇后娘娘不应该是恼恨么。
毕竟这皇位…
贾瑄正色道:“娘娘,不是我想要那把椅子,实在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由不得我退缩了。”
“虚伪。”陈后端起小酒杯,将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非也。”
贾瑄一本正经的看向陈皇后:“不管娘娘你信与不信,若太上皇无意将位置给我,我也不会去强取。
不过,既然太上皇要给,我也不会拒绝。
天与弗取,反受其罪!”
“假若太上皇不给你,假若吴王未曾反…“薨逝”,他将位置传给梁王或者吴王呢…你又该如何?”皇后双眸直直的看向贾瑄。
“那我就做摄政王!”
贾瑄毫不客气的说道:“本王不认为吴王或者梁王有能力挑起大秦江山、亿万黎庶,本王也不愿意将自己守护的东西、百万将士,守护的江山交给他们两人!
再则,本王要做的事需要绝对的权力支持,而他们…给不了我这些。”
“你敢说,你就一点都不想当皇帝?”陈皇后冷笑的看着贾瑄。
贾瑄:“不敢!”
皇帝谁不想当,王八蛋才不想。
扶别人做皇帝,哪有自己做舒服。
林黛玉:“噗”
一口刚喝下去葡萄酒差点喷到贾瑄身上。
“三哥哥,你…”黛玉哭笑不得。
陈皇后却是莞尔一笑:“你倒是坦诚。”
“闲来无事,咱们打个赌。”陈皇后心情似乎不错。
“打赌?”黛玉妙眸一闪,“娘娘想赌什么?”
“就赌贾宝玉。”陈皇后笑道:“你们觉得,这贾宝玉会被判什么刑?最后会不会死?”
贾瑄笑了笑,“赌他作甚?”
“就当闲聊了。”陈皇后嫣然一笑:“闲的没事儿,赌一个玩儿。”
“这赌局倒是有些意思。”贾瑄微微一笑。
就案情本身来讲,如果是自己作主审官,还真不好决断…
贾宝玉有该死之罪
也有不该死之由。
想了想道:“那就赌斩立决。”
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是不可能的了。
那是东方盛的待遇。
“玉儿,你觉得呢?”陈皇后笑看向黛玉。
“我觉得,应该是秋后处决。”黛玉正色道:“至于最后会不会勾决…”
黛玉妙眸看向了贾瑄。
斩立决和秋决是不一样的。
斩立决
那是必死无疑。
秋后处斩则不同。
秋决、又名“斩监侯”,秋决名单需要上报太上皇、以前是戾皇帝代为勾决。
死不死,关键看皇帝勾不勾。
有时候,皇帝为了彰显仁心,几年不勾决一人也有可能,有时候遇到需要整饬天下秩序时,也会来个全员勾决,以儆效尤。
黛玉妙眸一扫,贾瑄便明白了。
若真判了秋决,等到秋决的时候、太上皇有可能会把勾决之权下放至辅政殿,甚至直接转交贾瑄。
到时候…自己勾不勾?
另外,今年若遇大喜、大捷之类的事情,会不会大赦天下?
虽然贾宝玉所牵联的是造反,所谓十恶不赦…不能被赦免,但赦死似乎是可以的。
“林妹妹怎么觉得会是秋后处斩呢?”贾瑄疑惑道。
黛玉:“感觉。”
“我也觉得是秋决。”皇后淡笑道:“三郎,玉儿可比你聪明多了。”
“为何?”贾瑄不解道。
“感觉。”皇后笑了笑:“因为凭借这份罪案、他可死可不死。
拜你所出的公审一策、衍圣公府被戮一事基本与他撇清了干系,那些妄图将此事与贾家绑在一起的人也没有继续闹下去的动力了。”
之前有人死追着那件事儿不放,就是想借此打击贾瑄在读书人心中的形象。
现在、这件事儿的抓手不存在了,别人也就没有继续坚持的理由了。
庭审过后、三位辅政大臣将与六位阁臣共同议定东方盛、贾宝玉等反贼的罪行。
现在的大秦朝堂除了太上皇钦点的三位辅政大臣之外,六位阁老态度站位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