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浇在处理好的波士顿龙虾身上,拧开天燃气,将放波士顿龙虾的蒸锅放在火上蒸起来。“今天是我们重新认识的第一天。"本来要带她出去庆祝的,但她因为脸上的伤不愿意去,他也理解。
管研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心一动。
昨晚他告白了自己暗恋她这么多年的事情,最后那句“能不做普通朋友吗”,她没有正面回复。
她总担忧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无论是学历,还是家世。可突然当她得知一个人默默地喜欢了自己十一年,而且现在还喜欢,这份情感让她动容。
或许,她所忧虑的一切,是她杞人忧天了。人,有时候活在当下,未尝不好。
吴桂芳下午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她自然是没说她在陈家冲遇到的事情,只是告诉她现在自己论文的田野调查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陆堂家写论文。吴桂芳听完后,喜不自禁,再次提出一定要她找时间带陆堂正式回家吃饭,顺便找机会拜会他的父母。
管研在电话里搪塞了几句,被吴桂芳一阵骂,说她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陆堂,不好好把握,会被人抢走的。
既然她妈逼婚逼得这么厉害,陆堂也摆在眼前,那就先接触着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管研白天蹲在书房写论文、查资料,进展倒也顺利,很快就写了论文开头,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只能硬着头皮写下去,越写越没信心。这天,口口特地打了个电话过来,问管研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自己这个暑期都在日本开学术研讨会,没在国内,特地打电话来关心下论文进度。管研思索再三,把她在陈家冲差点被村里的老光棍口口的事情,告诉了他。电话里,陈国清很震惊,也很愤慨,对陈忠实进行了强烈谴责,再三嘱咐让管研好好养伤,论文的事情开学再说。毕竟是他推荐管研去的陈家冲做田野调查,且陈家冲也是自己的家乡,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痛心。管研告诉他,自己已没有大碍,警察也打电话过来,陈忠实两天前已正式被批捕,届时法院将会开庭宣判。陆堂的律师团队也在全权跟进这件事情,力图要法院对其顶格处罚,绝不能再让他祸害人间。电话里,陈忠实一再叮嘱管研,毕业论文纵然重要,但在人身安全面前,不值一提。让她放宽心,好好休息。
可挂了电话,管研看着电脑里写了一小段的论文,越看越觉得写得烂,心情焦虑到了极点。
她做的主题为贫困独居老人的毕业论文,当初雄心勃勃,现在发现难以动笔,写不下去。
因为她发现即使将自己的论文写成一朵花,也只能让自己顺利毕业,从根本上解决不了这些老人们面临的难题。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找到小雅的电话,拨了过去,想着开学在即,得找姐妹聊聊近况。
“喂一一"电话那头的小雅,声音有气无力,仿佛还没睡醒。管研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你还没起床吗?”小雅打了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声音里是还没睡醒的沙哑:“我晚上写论文写到两点,困死了。”
管研叹了口气,同病相怜之人,都在为论文操心,道:“你好歹还把前面的论文综述写完了,我刚了个开头,就已经写不下去了。我一边写,一边感觉我写的这篇论文没有什么意义。”
小雅一只手刷牙,一只手握着电话,语气含糊不清,但也满是吐槽:“我也觉得我自己写得是一坨屎,都不敢细看!越来越觉得我重新回来读研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当初呆在嘉禾科技多好啊,工资又高,福利还不错,简直是没苦硬吃!”
两人说起论文,就有说不完的话,越说越来劲,索性两人决定今天不写论文了,中午到市中心商场的见面,一起好好逛逛,放松下这段时间被论文支配的烦闷心情。
管研关上笔记本电脑,找了套裙子,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这几天她脸上的淤青消散了不少,稍微用遮瑕遮一下,就完全看不见了。嘴角的伤痕也差不多协复了。
住到陆堂这里来后,她还没出门过,每天宅在他家里,睁眼闭眼都是论文,都快憋出病了。
管研打了个车直奔市中心的商场,陆堂的公寓离得近,只要十几分钟就到了。她在商场里逛了半个小时,小雅才匆匆赶来和管研汇合。小雅拉着管研,左看右看,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恢复得不错,没有留下疤痕。”
管研知道她说的是她在陈家冲受伤的事情,拥着她,边往前走,边道:“不幸中的万幸。”
两人找了一家火锅店坐下,在等待店员上菜的间隙,小雅看向管研,脸上带着打探的笑意:“怎么样,最近和陆堂发展得怎么样了?”她一直和管研保持微信联系,第一时间知道了管研在陈家冲受伤,陆堂搭载直升飞机飞过去,也知道她结束陈家冲的田野调查后,住在陆堂家。所以,人都有好奇心,她很八卦现在管研和陆堂发展到哪个阶段了。毕竟,陆堂作为她前老板,管研作为她现在的室友,都是她熟悉的人。听她这么问,管研脸一红,喝了一口水,战术性微咳一声:“也就这样吧,现在学校寝室没开门,我暂时住在他家。”“那一一你们一一做了吗?”小雅语调拖长,意犹未尽,意思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