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紧张、肃杀。老兵们眼神锐利,动作干净利落。练的是真家伙:盾牌怎么顶,长枪怎么刺,弓弩怎么齐射,尤其是操作“震天雷”的流程,更是反复演练,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手势,都必须精准到位,快一秒慢一秒都可能要命。
庞万春亲自盯着战兵营的训练,要求极其严苛。冲锋号一响,必须像潮水一样涌上去;锣声一响,必须像潮水一样退下来,不能乱。练配合,练耐力,练胆量。有时候大半夜的,突然号角连天,全员紧急集合,缺一个人都不行。
方百花的女兵营也没闲着。她们练得更细,除了基本的刀枪,还侧重射箭(女子力气小,但灵巧)、侦察、伪装、包扎伤员。方百花对自己和对部下一样狠,经常亲自示范,一身汗一身泥,跟男兵没啥两样。
这训练强度一大,后勤压力就上来了。赵普忙得脚不沾地,天天算计着粮食消耗,肉食供应,还得保证工匠营那边打造足够的训练木刀木枪和磨损的兵器铠甲。
训练场上,受伤挂彩是常事。扭了脚,蹭破皮,都是小事。军医官和邵仙英组织的救护队,成了最忙的人之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效果也慢慢显现出来了。
新兵营里,那帮原来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流民溃卒,腰板渐渐挺直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叫“纪律”和“归属感”。虽然舞刀弄枪还笨手笨脚,但至少号令听得懂了,队伍站得齐了。
战兵营更是脱胎换骨。几千老兵,经过系统整训和配合演练,行动更加默契,士气更加高昂,真正有了一支强军的雏形。尤其是那几百人的“震天雷”小队,成了庞万春手里的王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方腊看着操场上龙腾虎跃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帮将士,就是天策府安身立命的根本!现在多流汗,将来战场上才能少流血!
当然,问题也不少。新兵训练周期长,消耗大;老兵长时间紧绷,也需要调节;军官的指挥能力也参差不齐。但这些都是成长中的烦恼了。
扩军与精训,就像打铁,一锤一锤,把天策府这块铁胚,锤炼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锋利。虽然离真正的百炼精钢还有距离,但至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帮守着山洞、惶惶不可终日的乌合之众了。
这只羽翼渐丰的雏鹰,正在用汗水和纪律,打磨着自己的爪牙,准备迎接更加广阔,也更加凶险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