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条,以防断崖攀爬;***备三枚,用来掩护脱身;防毒面巾每人一个,进雾区必须戴。”“联络暗号呢?”她问。“咳嗽一声是撤退,两声是危险,三声是发现目标。”萧景珩说,“要是失散,按原路返回村口集合。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别说这种话。”阿箬打断,“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萧景珩一愣。她瞪眼:“不信?我在你药包里藏了毒丸,你吃清心散的时候我就混进去了。你要是敢扔下我,我就当场咬碎。”“你疯了吧!”他低吼。“我从小流浪,没人管我。”她声音不大,“可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人。你要死,我陪你死。就这么简单。”空气一下子静了。远处鸡叫了一声。萧景珩看着她,很久才开口:“……以后别干这种事。”“那你答应我,活着回来。”他没回答,只是把包袱背好,站起身。太阳偏西,光影拉长。村口一群孩子围上来,仰头看着他们。“哥哥姐姐又要走了吗?”小女孩拉着阿箬的衣角。“嗯。”阿箬蹲下,摸她头,“我们要去打坏人。”“打得赢吗?”“当然打得赢。”她笑,“因为我们聪明,还会耍赖。”萧景珩走到村外土坡,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匕首别在腰间,折扇藏了薄刃,袖中银针七根,都是保命用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像个太平世界。可他知道,太平底下藏着刀。阿箬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粗饼:“吃点东西再走。”他接过,咬了一口。“你说,我们能拦住他们吗?”她轻声问。“不知道。”他说,“但总得有人去做。”“那要是失败了呢?”“那就失败。”他咽下食物,“大不了重来一遍。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死过。”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他把剩下的饼吃完,拍拍手:“走吧。”两人并肩出发,沿着南郊小径向上。山路刚开始还好走,杂草丛生,偶尔有野兔窜出。走到一半,脚印出现了。新鲜的,五六个,方向一致,鞋底带泥,明显刚过去不久。阿箬指了指地面:“是他们的人?”萧景珩蹲下查看,又伸手摸了摸旁边树干——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金属蹭过的。“不止是人。”他说,“还有机关痕迹。”“什么意思?”“意思是。”他站起来,“前面开始布防了。”他们继续往前,走得更慢。翻过一道矮坡,视野豁然开阔。前方是一座被云雾笼罩的绝壁,岩壁中间嵌着一座破庙,残檐断瓦,墙皮剥落,门口挂着半截锈链。风一吹,链子晃动,发出吱呀声。像门在呼吸。阿箬低声说:“那就是……神庙?”萧景珩没答。他盯着庙门左侧的岩石,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台,上面摆着一只陶碗。碗里是干涸的血迹。他又看向右侧树林,树干之间拉了几根细线,颜色和树皮差不多,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绊雷。”他低声道,“踩上去就会响。”“还有那边。”阿箬指向前方地面,“土色不一样。”确实。一片约三步宽的区域,泥土松软,颜色偏黑,周围却没有脚印。“陷坑。”萧景珩说,“下面可能有桩,尖朝上。”两人不再靠近,退回坡下。萧景珩掏出炭笔,在纸上画出所见地形。“守卫路线不明,但必有暗哨。正面三道天然障碍:毒线、陷坑、高墙。两侧皆险路,无通途。”阿箬看着图纸:“你怎么看?”“强攻不行。”他说,“只能智取。而且——”他抬头看向山顶,“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另一条路。”“比如?”“比如。”他指向庙后悬崖,“从上面绕。”“你疯啦?那是垂直的岩壁!”“有藤蔓。”他说,“而且风向是从西往东吹,说明背后有风口。有风就有洞,有洞就能进。”阿箬看他半天,忽然笑了:“你真是个怪物。”“彼此彼此。”他收起纸笔,“准备一下,我们绕道后山。”他们收拾行装,重新规划路线。临走前,阿箬忽然拉住他:“等等。”“怎么?”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中:“这是最后一瓶清心散。你拿着。”“你呢?”“我有别的。”她眨眨眼,“再说,你比我更容易中招——毕竟你长得太招鬼了。”萧景珩差点呛住。他把瓷瓶收好,转身迈步。两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丛林深处。太阳彻底西沉,山间升起一层薄雾。一块石头滚下山坡,砸在一丛枯草上。草堆里,露出半截断裂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