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赶紧把这瞬间的骚动按捺下去,心底啐了自己一口:
想什么呢!
这么多人看着,老子要淡定,要优雅!
张伟清了清嗓子,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假模假样地点评道:
“恩……模样嘛,倒也还算周正。就是身子骨看着弱了点,不知道吃不吃得饼干作坊的苦。”
“李慧,李梅,”
张伟把问题抛了回去。
“她们是你们亲戚。这进作坊的事……虽说规矩是我定的,但毕竟关系到你们娘家。”
张伟弹了弹烟灰,慢悠悠的说:
“这事,我交给你们姐妹俩拿个主意。你们要是答应,我便给你们这个面子!”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李慧和李梅身上。
李红和李兰紧紧盯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中透出的一丝微弱光亮。
李母猛的抬起头,充满希冀和哀求地看向李慧。
话题又回到了张伟回来前!
李母一个劲的给李慧砸糖衣炮弹。
“慧丫头!只要你让李红和李兰进了厂,往后,你说什么,她们都听你的。你就是她们的主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不出张伟的意外,李慧根本不是她娘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哄的答应了下来。
李梅也是个软性子,自然不会把两个堂妹往外推。
张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舒了口气。
这坏人让丈母娘做了,面子上的“义正辞严”也演足了,现在答应下来,既全了李慧姐妹的面子和心软,也显得自己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行,”
张伟一锤定音。
“既然你们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
张伟语气一转,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李慧,带她们去后院,好好洗刷洗刷!用点肥皂,把那身酸臭味给老子去干净!”
“再找两身你们不穿的旧衣裳给她们换上。死臭死臭的,老子闻着脑壳都臭痛了。”
说完,张伟斜睨着还僵在那里的李母,语气凉薄:
“丈母娘,你就不用洗了。你这身腥臭,洗了也白搭!”
“一会吃饭,你自己拿个碗,夹点菜,站院门外头对付两口,吃完赶紧回你的自个家去。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教人‘撩衣服’的大佛。”
李母脸上红白交错,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点头哈腰。
就在这时,李秀挎着个小布包,脚步轻快地走了院里。
她脸上原本带着轻松的笑意,可一眼看到院子里杵着的李母,那笑容瞬间凝固,像被寒风吹散的薄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母也愣住了。
她看看李慧,看看旁边温顺的李梅,再猛地盯住刚刚进门的李秀,眼睛不自觉地飞快眨巴起来。
这姑娘……这眉眼,这身段,活脱脱又是老李家出来的!
跟李慧李薇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又带着城里人的清冷。
李秀冷冷地白了李母一眼,那眼神象淬了冰的刀子,没有丝毫温度。
她一言不发,仿佛当李母是团污浊的空气,径直绕过她,就要往屋里走。
只是一眼,李母就想到了外界的传言。
说是她还有个小女儿,被大官给收养了,变成了城里的大小姐。
现在大小姐回来寻亲,就在张伟家。
李母象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猛的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挤出一种夸张的笑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斗和急切:
“秀儿?你是李秀?对不对?哎哟喂!我的好闺女!娘的心肝啊!让娘好好看看你!”
她一边喊着,一边张开手臂,就要扑过去搂抱李秀。
李秀身形一顿,背对着李母的肩膀瞬间绷紧。
她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声音冰冷得掉渣:
“谁是你闺女?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冲进了堂屋,留下李母张着手臂,尴尬地僵在原地。
李母的手臂慢慢放下,脸上的激动和笑容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算计取代。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看看李慧李梅,又看看李秀消失的屋门,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好啊!
果然是李秀那个死丫头,没想到,李秀竟然没有死!
传言竟然是真的!
李秀这死妮子,真进了张伟的家!
张伟这个短命鬼,是要把老李家模样周正的闺女一网打尽了啊!
一个李慧,一个李梅,一个李薇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个李秀,再加之刚刚塞进去的李红李兰……
李母心里飞快的盘算着,那股因为刚才被斥责而压下去的念头,又象野草一样疯长起来,甚至还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张伟这小子,装什么正经!
他要是没那份心思,能把老李家的姑娘搜罗这么齐整?
哼,怕是早就……
李母觉得自己窥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腰杆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