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重振夫纲
见聂峋踏入,甄婵诺方才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真正地落了回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竞又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悄然滑落,热热地淌过脸颊。心里冤得要命。
萧敬泽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脸颊上那道鞭痕,看了一眼指尖的鲜红,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面上讥诮:“表弟这般大的火气,我琢磨着,合该发在自己身上,好好反省才是。怎么恩将仇报,反倒冲着我这救了喏儿性命的表兄来了,这莫非便是中郎将大人的待人之道?”
聂峋压根没理会他,甩袖冷哼一声,斜睨一眼地上两个瘫软如泥的乞丐,一个尚有苏醒之势,正蠕动着试图爬起。
再看甄婵菇,鬓发散乱,衣衫破碎,肩头披着别人的大氅,脸上泪痕未干,一副惊魂未定的凄惨模样。
大体猜到发生何事,胸中一时怒火更炽,径直上前,狠狠一脚瑞在那即将苏醒的乞丐心囗。
那乞丐连哼都未能多哼一声,再次晕死过去。他大步流星地来到甄婵诺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肩上那件大氅扯了下来,看也不看便扔回给萧敬泽。
迅速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大氅,将甄婵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便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就要朝庙外走去。萧敬泽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无踪,声音冷了下来:“表弟这是当我死了么?”聂峋恍若未闻,抱着甄婵姥径直往外走。
萧敬泽见他如此无视,心中被挑衅的怒意终于爆发。他倏然起身,一掌便朝着聂峋的后肩击去,掌风凌厉,厉声质问:“你素日里便是这般强迫诺儿的吗?从不管她心中究竟愿不愿意,只凭你聂峋一己之念,便强横地带她走,将她禁锢在你身边?”聂峋猛地停下脚步,抱着甄婵诺听风辨位,忽地使出一记狠厉的后踢,迎上萧敬泽袭来的手掌。
【砰!】
拳脚相交,聂峋一手将她护在怀中,另一只拳头带着凛冽杀气,与萧敬泽激烈地过起招来。
“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妄加评论?!"聂峋招式刚猛霸道,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取萧敬泽要害,显然是动了真怒。萧敬泽身法看似闲庭信步,化解聂峋的攻势十分游刃有余,嘴角冷峭道:“外人?若非当年我离开,表弟你以为,你们二人这夫妻之名,就能来得那般容易么?诺儿就能那般轻易地被你哄骗了去?”聂峋闻言冷哼一声:“那是表兄自己没有那个福分!你与她本就无缘无分,强求何益?我与她才是天定的良缘,任何宵小之辈也休想拆散!她如今已是我聂峋明媒正娶的夫人,是聂家妇!表兄若尚存一丝理智,便该早些醒悟,莫要再执迷不悟,行此等令人不齿之事!”
两人拳来脚往,劲风激荡,不断卷起地上的灰尘。甄婵诺冷眼看着这两个男人打得风生水起,一股莫名的失望涌上心头,她挣扎了一下。
聂峋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手臂下意识微松。甄婵诺趁机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看也没看那两个男人,径直低着头快步向庙外走去。
经过那两个昏死的乞丐身边时,她心中余怒未消,抬起脚泄愤似的在那两颗脑袋上各踢了一下,这才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破庙的门槛。聂峋见她竟一言不发地独自走了,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与萧敬泽缠斗。他立刻收势,狠狠瞪了萧敬泽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萧敬泽自然也不甘落后跟了出去。
庙外,夜风寒冽,月光清冷。
甄婵诺出来才发现自己的马儿不知何时竞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方才进庙时太过惊慌,未能将缰绳拴牢。
两个男人紧随其后出来,异口同声开口。
“嫱嫱,坐为夫的马。“聂峋强势又急切。“诺儿,坐我的马。"萧敬泽温和却不退让。谁也不肯落后半分。
甄婵诺垂着眼睫,默默地走向聂峋那匹马。聂峋见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得意,他快步上前,伸手托了她一把,助她上马。
利落地翻身上马,他坐在她身后,将她连人带大氅牢牢圈在怀中,一手握住缰绳。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萧敬泽,眼神中的胜利意味毫不掩饰,随即一扬马鞭,轻喝一声:“驾!”
骏马立刻迈开四蹄,朝着来时的方向,踏着月色疾驰而去。萧敬泽站在原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翻身跃上自己的马,一夹马腹紧追了上去。回程的路上,虽寒风扑面,但被聂峋温热的胸膛和大氅紧紧包裹着,甄婵诺只觉一阵暖意。
聂峋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放软声音低声埋怨道:“嫱嫱,你今日这气性未免也太大了些。什么事不能问清楚了再说,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出来,且不说遇上这等歹人,若是撞见了山中饿狼猛兽,可叫为夫如何是好?”甄婵诺整个人闷在他的大氅里,只露出个脑袋。心里已软了几分,嘴上却不肯服输嘟哝道:“吃了更好,正好给你的兰薇娘子腾出地方来,也省得你左右为难,还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聂峋被她这话噎得哽住,忍不住啧了一声,耐心解释道:“莫要胡扯!我已将那女人捆了关押起来,派了人看守。待回去,你同我一道审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