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帅了!”金刚激动得手舞足蹈,恨不得在狭窄的车厢里打一套军体拳,“你看到没有!深蓝那个ADC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让他们针对!针对个屁!”
墨白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冷人设,但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他推了推眼镜,难得客观地评价了一句:“确实,那一波团战开得时机很好。”
连最内向的阿鬼,也小声附和:“月、月月姐,很厉害。”
林月被队友们夸得脸颊发烫,心里像是揣了一只欢快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坐在自己旁边靠窗位置的陆星辰。
他从上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冷硬,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会觉得她打得好吗?
虽然比赛结束时他拉起了她,但那可能只是队长的例行公事吧?
就在她心思浮动之际,旁边闭着眼的人,薄唇微启,清冷的声音在车厢的嘈杂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那个大招,角度可以再偏左5度。”
林月心头一紧。
“能同时击飞三个。”
“……”
果然。林月刚刚飞扬起来的心情,像被轻轻戳了一下的气球,微微瘪了下去。他就不能……夸她一句吗?非要这么精准地指出瑕疵。
她有些气馁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队服下摆。
然而,就在她腹诽之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的柔和:
“不过,”
他顿了顿,仿佛说出后面的话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已经很好了。”
“……”
“……”
林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陆星辰依旧闭着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听。但他那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比平时颜色更深了一点的耳廓,却泄露了某种秘密。
一瞬间,所有的气馁和失落不翼而飞!心里那只原本有些蔫了的小鸟,不仅瞬间复活,还开始引吭高歌!
他说“已经很好了”!
从陆星辰嘴里说出的这五个字,简直比金刚吹上天的十句彩虹屁还让她开心!
她低下头,拼命忍住想要翘起来的嘴角,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泡进了温温热热的蜂蜜水里,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甜滋滋、暖洋洋的。
好吧,看在你这么“勉强”夸我的份上,角度偏左5度的问题,我记住了!下次一定做到!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厢里,金刚还在和墨白、阿鬼兴奋地讨论着比赛细节。而林月和陆星辰这一隅,却陷入了一种微妙而静谧的氛围里。一个假装闭目养神,耳根微红;一个低头偷乐,心里甜成蜜。
回到基地,王欠欠已经准备好了一顿相对丰盛的晚餐(依旧是赞助商的功劳),算是小小的庆功。
餐桌上,气氛热烈。
“兄弟们!首胜开门红!这是一个好的开始!”王欠欠举着饮料杯,红光满面,“只要我们保持这个势头,冲进季后赛,指日可待!”
“必须的!”金刚嘴里塞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应和。
“下一场的对手,‘雷霆’,风格比较莽,喜欢打架,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队伍都不一样。”陆星辰放下筷子,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态,“明天开始,针对性训练。”
“没问题,队长!”林月第一个响应,声音清脆,带着满满的干劲儿。
陆星辰看了她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照常进行,但氛围明显不同了。经过首胜的洗礼,队员们信心大增,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也更深了一层。连墨白对林月的指导,都从之前的冷嘲热讽,变成了偶尔几句切中要害的点拨。
林月更是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她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暴露实力,但在陆星辰似乎“知根知底”的纵容下,她开始更自然地展现自己的意识和操作。与陆星辰的下路配合,越发显得行云流水,常常在对线期就能打出巨大优势,成为团队最稳定的carr点。
而陆星辰,依旧是那个冷静到近乎严苛的队长。他会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包括林月。但每次指出问题后,他总会加上一句“注意一下就好”或者“下次改进”,语气虽然平淡,却不再带有最初的审视和怀疑,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这种期待,让林月倍感压力,也充满了动力。
她发现,陆星辰虽然话少,但观察力惊人。他总能注意到她一些细微的操作习惯,比如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抿唇,思考时会无意识地转动左手手腕(即使旧伤似乎很久没犯了)。
有一次训练赛,她因为一个走位失误被对方抓住机会秒掉,导致团战失利。复盘时,她正忐忑地准备接受批评,却听到陆星辰说:
“刚才那个位置,你判断对方打野在上半区,所以想前压做视野,思路没错。”
林月一愣。
“但忽略了对方中单消失的时间点。”他指着屏幕上的小地图,“这里,有一个信号p点的延迟。以后注意信息沟通的及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