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居然被谢明枝这么一点暖昧吓到,若叫她知晓,自己对她如此在意,她一定又要恃宠而骄了吧。
李从越发从容:“堂弟跟谢二姑娘,认识?对,你们都是钱塘人,算是同乡,既然都来了元京,又是同乡,堂弟也要照应谢家一二才是。”此话一出,李续挠挠头,有些红了脸,不知如何解释,谢明枝垂下头,手指搅着帕子,有些不知所措,倒是芳寻姑姑笑出声。李从心下一沉,便听芳寻姑姑道:“成王殿下还不知道吗?”“本王该知道什么?"李从不悦,好似所有人都知晓一个大秘密,救他本人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似的,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很是适。他发现自己的耐心也是有点差了,上辈子做皇帝,别人都要瞄着他的表情,生怕行差踏错,谁不奉承他,顾忌他的感受,那些没眼色,坟上枯草都三尺高了。
而现在一切要从头开始,连芳寻都敢嘲笑他。这般怒意下,自然就带了些上辈子的帝王威势,素日他对芳寻,这个祖母面前的红人,态度很温和,现在竞也失去平日伪装。芳寻姑姑吓了一跳,再去看李从,却发现还是那个温润谦和的七皇子,自己心;中腹诽,怕不是自己服侍太后娘娘太累了,出现了幻觉?“成王殿下有所不知,谢二姑娘与钱塘世子自然关系不同寻常,他们乃是未婚夫妻,谢二姑娘是未来的世子妃呢。”李从已经完全呆住,完全失去从容,还有他的游刃有余与胜券在握,他甚至露出一个堪称滑稽的惊讶表情。
一个在他李从身上永远不会出现的表情:“什,什么?”芳寻也没想到,成王殿下竞如此惊讶,正要解释。李续已经克服脸红,神情无比认真:“谢二姑娘是臣弟的未婚妻,在来元京之前,祖母已经下聘,我与谢二姑娘定下了婚约。”李从瞳孔骤缩,好似已经成了一具木偶,只能呆呆的重复别人的话:“下聘?婚约?”
李续不明所以,却依旧温和解释:“是,本来已经定下吉日成婚,但贵妇薨逝,此乃国丧,婚期就推迟了,谢二姑娘跟王府是一同上京的,不仅是看她长姐,我的婚事皇祖母也很关心,叫我跟祖母进宫,带谢二姑娘也来看看,皇祖母也很喜欢谢二姑娘。”
吉日?成婚?李从脑袋里,完全剩下这几个字,盘旋着,他感觉到胸口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恶心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的,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直到后退一步,身体摇晃,他竞恍然发现,自己被小福子扶住,他居然要晕倒吗,众目睽睽之下,只是因为听到谢明枝已是旁人的未婚妻?李从的牙根,几乎咬出血,她怎能是旁人的未婚妻,她怎能嫁给旁人,李从绝不敢信,哪怕遇上重生这种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事,他都坚信,自己是谢明枝唯一的选择,她不嫁给他,嫁给谁?
她不嫁给他,他的那些孩儿,谁给他生,谁来做他最坚实的后盾,最体贴的贤内助?
谁能……与他恩爱一生,琴瑟和鸣?
李从甚至有些茫然,李续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堂兄,你没事吧。”
小福子强笑:“之前我们殿下给陛下办差,几天几夜没睡,却是累着了。”李续很担忧:“我听皇祖母说了,王府是七堂兄督查造办,莫不是因为此事累着皇兄了?”
“世子,是因为我的缘故吗,我冲撞成王殿下了?“谢明枝不知所措,而且非常担忧。
“不会的,你这么一个娇柔的姑娘家,怎么可能冲撞七堂兄呢。”李从心中冷笑,娇柔?看到她亲自穿着盔甲上阵杀敌,甚至抱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将士鼓舞士气,看到她一箭射死犯上作乱的林氏将军,就不觉得她娇柔了。
“而且这可是七堂兄,将来你也要叫一声堂兄的,就算真的冲撞了,他也不会责怪你。”
“成王殿下跟你一样,都是性格温柔的好人。”李从越发感觉喉头腥甜,睁开眼,咬着牙挤出一个正常的,显得没那么狰狞的表情:“让诸位见笑了,我的确近日有些疲累。”李续满面担忧:“臣弟从钱塘带来些补品,不如送去给七堂兄,所谓吃药不如食补,咱们那些东西,给七堂兄送一些,可好?”后半句话,问的是谢明枝。
谢明枝脸颊绯红:“世子为何问我,那是王府的东西,我哪能做得了主。”“这不是早晚的事,既你同意,回头我便让常管家去办。”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撇开头,均是脸色绯红,淡淡情愫在两人之间流转。
芳寻姑姑捂着嘴笑:“世子殿下跟谢二姑娘,真是天作之合,相配的很,这还没成婚呢,就这么你依我侬的了。”
李续不好意思的笑,急忙讨饶:“芳姑姑,您笑话我就得了,别笑话谢二姑娘,女孩家面嫩。”
“好好,奴婢不笑了,这还没成婚,世子殿下就护上了,将来成了婚还不知是如何恩爱眷侣,羡煞旁人呢。”
芳寻姑姑不过是在凑趣,哪里是真的嘲笑,瞧见一对小情人恩爱,芳寻姑姑不禁叹道:“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这么多年感情,她一直挂念着你们,如今世子也有了关爱的心上人,瞧见你们感情甚好,太后娘娘也能放心了。”这些话,宛如一把一把利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插的他鲜血淋漓。芳寻姑姑道:“两位娘娘肯定有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