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并未行礼,也无客套,上前一步,抬手自然地接过酒樽。
他掀开面巾下缘,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仰头,将樽中残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拘虚礼的随意。
“也罢,”始皇接过空樽,又自顾自斟满,仰头饮尽,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两个碎嘴的愚婢。你不出手,朕稍后也让赵高料理了。”
黑衣人静立一旁,无声。
始皇把玩着空了的酒樽,目光投向亭外粼粼的水光,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虎符之事,查得如何了?”
黑衣人闻言,立即上前,单膝微屈,倾身靠近始皇耳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除了始皇,再无第三人可闻。
始皇侧耳凝神,面上依然有着闲适之色,只是手指轻轻叩击着酒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