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但她还是死死咬住了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雨水的湿冷和胸腔里的滞闷,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在蒋津年终于将夏夏抱起,转身面向她时,她已经率先开口。“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她说着,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将伞往他们的方向倾了倾,试图也为他们遮挡一些风雨,尽管自己的半边身子迅速被雨水打湿。蒋津年抱着夏夏,转过身,目光与黄初礼对上。他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看到了她眼中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刺痛,更看到了她强自镇定下那细微的颤抖和努力维持的平静。他的心头一紧,眸色更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看着黄初礼那双努力平静却暗流汹涌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此刻的任何解释,在黄初礼亲眼所见的画面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沉默地,抱着夏夏,迈步走向门廊。黄初礼跟在他们身侧,举着伞,沉默地陪同。玄关处,灯光温暖。蒋津年将夏夏轻轻放在换鞋的软凳上。夏夏始终低垂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脸,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一言不发。沈梦听到动静也从客厅走了过来,看到夏夏这副模样,吃了一惊:“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快,初礼,去拿干毛巾和干净衣服!津年,你也快去换衣服,都湿透了!”一阵短暂的忙乱。黄初礼默不作声地去取了毛巾和一套干净的居家服,递给夏夏,声音依旧平稳:“先去客房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别感冒了。”夏夏接过衣服,指尖冰凉,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沉肃的蒋津年,又迅速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便抱着衣服,一瘸一拐地、逃也似的快速走向二楼客房。沈梦看着她的背影,担忧地叹了口气,又看向儿子和儿媳,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压抑着的气氛。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温和地说:“都先去收拾一下吧,饭在锅里温着,收拾好了就下来吃。”蒋津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黄初礼。黄初礼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走向一楼客用洗手间,声音平淡:“我去洗个手。”蒋津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肩头湿透的布料传来冰凉的黏腻感,但更让他感到沉重的是心头那份挥之不去的滞涩和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