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把它拆了扔了!”她说着就要推开蒋津年下地,胸口因为愤怒而起伏。
“初礼,等等。”蒋津年稳稳地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的眼神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冷静:“不能拆。”
“为什么?”黄初礼不解,眉宇间怒气未消:“难道要留着那种东西,让陈景深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吗?”
“正是因为他在监视,我们才不能拆。”蒋津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初礼,你想想,陈景深费尽心机让夏夏把这个东西放进来,他想看什么?想听什么?”
黄初礼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看我们因为他和夏夏的介入而产生矛盾争吵、甚至决裂?想听我们商量如何对付他,或者如何处置夏夏?”
“没错。”蒋津年点头,眼神冷沉:“他想看到他的离间计成功,想看到我们家庭失和,想看到我被夏夏的恩情和你的不谅解夹在中间焦头烂额,更想捕捉到我们的计划和弱点,那么,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他微微俯身,靠近黄初礼,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既然他想通过这个眼睛看到什么,那我们不妨让他看,只不过,看的不是他想要的,而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黄初礼被他眼中的冷静所感染,心头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为冷静的斗志所取代。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水汽,表情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小声问道:“那他最不想看到什么?”
她这副在紧张局势下依然保持着理性探究,甚至带着点天然呆的模样,瞬间击中了蒋津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因为认真而微微蹙起的秀气眉头,还有那微微张开的、色泽红润的唇瓣,刚才在卧室里为了演戏而点燃的、尚未完全熄灭的火苗,似乎又被无声地撩动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原本冷峻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低沉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带着宠溺的笑意,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轻轻说:“他大概最不想看到,我亲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他话语里直白而亲昵的含义,让黄初礼的脸颊“腾”地一下,比刚才更红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恼意,反而在明白他策略的瞬间,闪过一丝了悟和默契。
“所以刚才……”她恍然。
“对。”蒋津年点头,眼中笑意加深,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分析:“刚才只是开始。我们需要让他看到,他的所有算计,非但没有离间我们,反而让我们更紧密,让他看到,夏夏的挑衅和敌意,在我们之间掀不起任何波澜,让他看到,我们依旧平静,依旧恩爱,依旧不可分割。”
他说着,目光扫过浴室的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那个隐藏在窗帘后的冰冷镜头。
“我们需要表演给他看,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利用这个被监控,传递出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信息,误导他的判断,而所有真正的计划和交流。”他指了指浴室,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暗示这里的隔音和安全性:“都在这里。”
黄初礼完全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是一场无声的心理战和信息战。
陈景深在暗处窥伺,他们也在明处布局。
那个监控器,从被发现的瞬间,就从敌人的利器,变成了可能反向利用的渠道。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冷静:“那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接下来演些什么给他看?还有,夏夏那边……”
“夏夏暂时不动。”蒋津年沉声道:“她是陈景深伸进来的手,也是我们可能反向了解陈景深意图的渠道,稳住她,监视她,但不要让她察觉我们已经知情,至于表演……”
他略微沉吟,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日常的平静温馨要有,偶尔针对夏夏某些过分言行的、适度且理性的回应也要有,重点是表现出我们不受影响,并且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甚至……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无关紧要,或者半真半假的信息,看看陈景深的反应。”
黄初礼点了点头,迅速进入了状态,大脑开始飞快思索:“比如,你偶然说起部队对某些境外势力活动的调查有了新进展?”
“可以。”蒋津年赞许地看着她:“但要自然,具体的内容和时机,我们需要仔细推敲,另外,家里其他地方的安保和反监听检查,我会让李演带人秘密进行,确保万无一失,想想那边,也要格外注意,绝对不能让她接触到任何危险。”
提到女儿,两人眼神同时一凛。
这是他们绝对不可触碰的底线。
“我知道。”黄初礼握紧了蒋津年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但目光坚定:“我会保护好想想,也会配合好你,陈景深想玩阴的,我们就奉陪到底,他想看我们家宅不宁,我们就偏要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柔韧而不可摧的力量。
蒋津年反手握紧她,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决心,心中那片因为夏夏的背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