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笑了笑。
“真是个别扭的大小姐啊。”&nbp;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虽然孙雨薇的道歉和道谢都显得那么生硬和傲娇,但那份试图表达的心意,黄初礼还是感受到了。
或许,生死边缘走一遭,真的能让人看清一些东西,放下一些执念?
不管怎样,这总归是个好的开始。心底最后一点关于孙雨薇的阴霾,似乎也随着她笨拙离去的背影,消散了不少。
营地指挥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气氛严肃而高效。
各种通讯设备闪烁着指示灯,地图铺满了简易桌子,上面用红蓝笔标记着救援进度和重点区域。
蒋津年正在和李演还有其他几位分队负责人快速交流着情况,他的语速全程沉稳有力,条理清晰。
轮到其他人汇报时,他的专注又会格外专注,时不时给出解决方案。
“所以,三组必须在天黑前完成那片区域的彻底排查和人员清空,风险等级太高,不能再拖。”&nbp;蒋津年指着地图,语气低沉。
“明白,我亲自带三组过去。”&nbp;李演沉声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正事议定,其他人陆续拿着命令离开。
帐篷里只剩下蒋津年和李演两人。
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李演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眼神瞟向蒋津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蒋队,昨晚没回来睡啊,不会是抱着嫂子睡的吧?”
蒋津年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那无声的笑意和瞬间柔和下来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恭喜啊蒋队,跟嫂子和好如初。”&nbp;李演看得分明,笑意更深“怎么样,这回是彻底和好了?”
他一边问,一边挤眉弄眼,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蒋津年不紧不慢抬头睨他一眼,淡淡出声“少打听。”
“是是是,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情趣秘密,我都懂。”
李演笑着举手做投降状,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正经和感慨“不过说真的,蒋队,你真的舍得让嫂子回去啊?咱们这次本来是为期三个月的任务,但是地震这事儿一发生,我看上面的意思是我们回去的日子又要拖了,还没什么准确日子才能回去。”
蒋津年没有立刻回答,缓步到帐篷门口,掀开一角门帘。
午后炽烈的阳光倾泻而下,刺得人微微眯眼。
而他目光所及,是一片巨大的,由无数蓝色救灾帐篷组成的临时安置点,衣衫褴褛的人们在其中穿梭,脸上刻着疲惫、茫然和尚未散尽的惊恐。
孩子们依偎在大人身边,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远处,是灾难的核心区。
几台挖掘机和起重机还在废墟上缓慢而执着地工作着,发出沉闷的轰鸣,每一次机械臂的抬起落下,都扬起大片尘土,
残垣断壁间,依稀能看到一些幸存者或救援人员小心翼翼地进入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试图抢运出最后一点物资或寻找可能遗漏的生命迹象。
一面鲜艳的国旗,插在一片废墟的最高处,在风中猎猎作响,成为这片死寂中一抹让人坚持的信念。
蒋津年久久地凝视着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对肩上扛起的责任无比清晰。
“不舍得……也得舍得。”蒋津年敛下眸底的复杂,嗓音低缓“她的身体和精神都需要真正的休养和安稳,她的战场,不在这里。”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更沉“而我的职责,就在这里,在最后一个人得到妥善安置之前,在最后一寸土地排查完毕之前,我不能离开一步。”
李演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他理解地拍了拍蒋津年的肩膀。
是啊,他们是军人,更是救援者,此刻就是他们必须坚守的阵地。
儿女情长,在巨大的天灾和责任面前,只能暂时退让。
“明白了。”&nbp;李演的声音也凝重起来“那打算什么时候送嫂子走?我安排车。”
“明天下午。”&nbp;蒋津年目光坚定下来“有批医疗物资和轻伤员要转移到后方医院,让她跟着车队走,安全。”
夜幕缓缓覆盖了这片饱受创伤的大地。
白天的喧嚣和忙碌渐渐沉淀下来,临时安置点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帐篷里,黄初礼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有关于孙雨薇的检查报告,却没有任何心思去看。
满脑子都是下午接到的通知,安排她明天下午跟随大部队撤离。
也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掀开,带着夜晚的凉意。
蒋津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军用手电筒。
“还没睡?”&nbp;他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弹药箱上,手电筒的光柱在帐篷里扫了一圈,不小心在她脸上晃了一圈。
光线有些刺眼,黄初礼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蒋津年立刻将手电筒的光调暗,改成向上照亮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