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终都不知情,康平这个睡了人家哥哥的公主也不好指责罗芙什么,反倒是尴尬到了极点,等罗芙走了,等傍晚罗松又来了,康平才将火气发在了罗松身上,瞪着他问:“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芙儿的哥哥?别跟我说芙儿从未在你面前提起她与我的关系!”
但凡初遇那个下午罗松试图逃跑的时候搬出罗芙,她都不会强求罗芙的哥哥给她当面首。
康平好色,可她更重义气,不会欺负自己闺中密友的哥哥!罗松:“……芙、芙儿是跟我说过,说公主待她特别好,让她开了很多眼界,还送了她一匹价值千金的西域宝马,可公主要我、要我为您侍寝的事,与我妹妹何干?”
康平:“怎么无关?你早说你是她的哥哥,我根本不会带你进门!”每一个伺候过她的面首康平都给了足够的好处,但面首就是面首,传出去并不体面,特别是罗松,他有一个贤名远播的妹婿,有一个前程似锦的姐夫,自己又是巡城卫的卫兵,这样的身份在京城里面都值得一些官家闺秀青睐了,真叫人知道罗松做了她的面首,哪个大家闺秀还肯嫁他?都是因为罗松的隐瞒,才害她做了一件对不起罗芙的事!“你走,趁现在知道你我之事的人还不多,我要与你彻底断了关系!"康平绕到屏风旁边,指着门口撵人道。
罗松还懵着,因为无法理解而露出委屈来:“为何我是芙儿的哥哥,公主就不带我进门?”
康平看不得他的委屈样,仿佛她有多欺负他似的,别开脸道:“这么说吧,如果你贪图女色,恰好你最好的兄弟有一个美貌动人的妹妹,那妹妹也被你的皮囊迷惑愿意与你欢好,可你只想与她几夜风流绝不会给她名分,这时,你还会朝好兄弟的妹妹下手吗?”
罗松:“不会,我也绝不是贪色之人,我,我就喜欢服侍公主。”康平:“没问你是什么人,总之你该理解我为何不愿与罗芙的哥哥扯上关系了,走吧。”
罗松理解了,且想得更多,着急道:“芙儿训斥公主了?那我替妹妹向公主赔罪,她,她不知道公主待我的好,也不知道我是心甘情愿给公主做面首的…康平:“闭嘴,芙儿不会对我无礼,是我自己过意不去,行了,你赶紧走,少啰嗦!”
说完,康平朝窗边走去,背对这边站着,拒绝再与罗松说话,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罗松下意识地朝着公主追了几步,被公主喝止后,罗松不得不停下。看着公主拒人千里的背影,再默默整理一番今晚公主与他说的所有的话,罗松的心越来越沉,因为他知道,公主越是在意妹妹,就越不可能再留着他做面首。
所以,今晚他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罗松读书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只觉得他走了后,他与公主相处的这五个月便将化为一场梦,短时间他或许能确定这不是梦,他是真的与公主在一起过,可等时间长了,几年、十几年或几十年之后,等他连公主的样子都记不清了,他还能分清真与假吗?
罗松不想忘,他要一直都记得公主。
模糊的视线落在公主身上,首饰都太贵重了,最终,罗松低头道:“求,求公主赏我一条手帕,行吗?”
康平听出了他的哭腔!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就见罗松俊朗的脸上默默淌着两行泪,他还不敢看她,湿润的睫毛始终低垂。
康平…”
人家都落泪了,康平岂能吝啬一条手帕,她不但不吝啬,甚至还出于怜惜,握着手帕走到罗松面前,想亲手帮他擦掉眼泪。然而她的手才举到一半,罗松就抢过帕子,格外珍惜地叠好再收进怀中。康平这才明白,他不是要帕子擦泪,而是留着作为信物。“公主保重,小人走了。”
收好帕子,罗松近距离地看着面前的公主,一边流泪一边艰难地道别。康平比他矮了一头,真就是看着罗松的泪一串串流下来的,看着他盈满眼眶的新泪浮动着她的倒影。
说不清为什么,在罗松转身之际,康平拉住了他的手。这一晚,罗松卖力的时候都在掉眼泪,事后搂着她时,隔一会儿也会再来一轮泪,好不容易两人都睡着了,半夜康平又被一阵压抑的低声哽咽惊醒,不用回头,也听出是罗松在哭。
康平…”
真是受不了,萧璃被贬去漏江那贫苦之地时,罗芙都没来她面前哭求什么,罗松这哥哥倒成了水做的。
忍了又忍,康平还是叹了口气,随即像是很不耐烦一样,反手拍了拍罗松的随便什么地方:“好了好了,只要你愿意,想来就来吧。”罗松激动地凑了过来:“真的?公主不是说梦话吧?”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