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看着苏无信变换不断地脸，内心冷笑，随即重新坐回主位，姿态闲散。
“我相信苏司主一定是个聪明人。”
“本王，最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了。”
“苏司主，你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苏无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苏无信强行定了定神，放下了茶杯，他算是知道了，今天若是自己不付出点什么，是绝对走不出这个王府大门的。
“王爷想要什么？”
他问得很直接。
赵奕笑了。
“苏司主不愧是聪明人。”
“相信苏司主在洛阳这段时间，肯定联系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吧。”
“本王对这份名单，很感兴趣。”
“就烦请苏司主，将名单给我。我保证，你可以完完整整地回到大齐。否则……”
苏无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竟然全都知道了？
若是如此，恐怕从自己潜入洛阳，到联系那些世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寒意，瞬间席卷了苏无信的全身。
不过，苏无信毕竟是皇城司的司主，心机城府远非常人可比。
震惊过后，他立刻就想到了对策。
给名单？
好啊。
我给你一份名单。
我把那些忠于你们大周的世家写上去，再掺杂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世家，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到时候你拿着这份名单去杀人，不仅能帮我大齐，还能让你赵奕背上残害忠良的骂名。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苏无信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盘算好了一切。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王爷说笑了，能为王爷分忧，是无信的荣幸。”
他说着，便准备起身，去拿桌上的纸笔。
“哎，苏司主别急嘛。”
赵奕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就在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本王手下的人，不小心碰到了贵属，苏骖。”
“他当时正急着往城外送消息，我的人怕他路上遇到坏人，就请他去喝杯茶，玩点乐子，聊聊天。”
赵奕端起茶杯，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啊，苏司主，你写名单的时候，可千万要写仔细了。”
“要是一会儿，你写的，跟我们苏骖大人聊得，有那么一两个对不上……”
“那本王，可就要怀疑你的诚意了。”
“到时候，就不要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哐当！”
苏无信手中的茶杯，再也拿不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苏骖……被抓了？
他什么都招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在赵奕面前，卖力地表演着，而对方像是在看猴戏。
“请吧，苏司主。”
赵奕指了指旁边的书桌，脸上依旧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无信闻言面如死灰，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走到书桌前，为了活命不得不拿起那支笔，心头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
他提笔，蘸墨，一个个名字，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
中山李家。
河东冯家。
颍川陈氏。
……
他写得很快，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张明空纸上，便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大大小小，足有三十余家。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无信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赵奕走过去，拿起那份名单，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苏司主配合。”
他将名单收好，看着苏无信，脸上又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眼下天色已晚，不如……一起用个膳？”
用膳？
我用你妈！
他现在看到赵奕这张笑脸，就想吐。
“王爷客气了，在下……在下身体不适，就不叨扰了。”苏无信强撑着站起身，拱了拱手。
“行吧，那本王就不送了。”赵奕挥了挥手，“苏司主，慢走。”
待苏无信走后，赵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转身，走进了旁边的侧房。
司马青云一身青衫，手持羽扇，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赵奕进来，司马青云立刻起身。
“王爷。”
“嗯。”赵奕点了点头，“苏骖那边，都招了？”
“回王爷，全都招了。”司马青云的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那苏骖是个软骨头，还没等用刑，就把他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赵奕随手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
“你看看，跟他招的，有没有出入。”
司马青云接过名单，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