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凯也许卖女求荣:最可怕的是,他讲的全中,像是给你的骑车画面配上了中文字幕。】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还有,他挂电话前告诉我--】【石凯也许卖女求荣:「今晚她套圈了小小文,但是最多只要半年,小小文就能超过她。」】
盯着石凯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被窝里,孔绥双眼睁红,恨得要滴出血来。她仿佛能够听见这句话有了声音,男人的嗓音薄凉也许还带着嘲意,说出这种话。
一一今晚明明是她赢了,小小文只能在后面吃她的尾气。狠狠闭了闭眼,原本半个露在被窝外的脑袋“嗖"地一下彻底消失在了被窝下面,鼓起的小山丘左右扑腾了下……
两条腿从被子下伸出来,对着空气泄愤似的蹬了蹬!一一气死了!
【恐龙妹祈祷明天地球爆炸:在这一番感人肺腑的小作文之后,您先解释下您的昵称!】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另一方面,就是说,他给的好多啊!】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就不说化龙国际赛车场的赛道优先使用权了!)【石凯也许卖女求荣:你晓得你那些同门平均每人一周甚至三四天就要烧掉一对胎吗,胎好贵啊,三四千一条,进货价拿一年俱乐部能省好几十万--】【恐龙妹祈祷明天地球爆炸)
【石凯也许卖女求荣…)
石凯给孔绥挂了个语音,大概也喝了酒,声音很是沧桑。他问孔绥是准备跑着玩还是以后真的想学她老爸参加比赛发扬光大,孔绥说有什么区别。
石凯说如果是前者就跟着「空」俱乐部的傻登们一起傻乐,管它赛道逻辑前前后后;
如果是后者,那可能江在野说的对一一
“江在野么,这个人真的不太行。"语音里,中年男子感慨,“但是在搞赛车竞技这块,他还算行。”
石凯说,小鸟崽啊,你再考虑下。
对话结束,在两个醉酒的人充满了即将抱头痛哭的气氛之前,孔绥率先挂了语音,头疼得厉害。
睡着前,脑海里反复出现江在野说的“你的行车逻辑全是错的“全靠莽”“纯浪费天赋“走不出临江市”。
安静得虫鸣都能听见的跃马赛道,站在灯下阴影处的男人话语中没有指责,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冰冷客观陈述。
现在回想起来,孔绥还是觉得无语凝噎一一赛车竞技,跑得快就应该是对的。
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倔强的冒出来。
可伸手关了灯后,男人的话变成加粗放大版文字弹幕在颅内重复播放。孔绥翻过来滚过去,拍拍枕头压得更扁,鼻尖贴着拱进被窝,闭着眼睛…睡意一点点浮上来,带着疑惑的困顿。
然后梦就来了。
没有预兆,没有铺陈,没有那种“熟悉场景慢慢变形"的过程……只是一瞬间,她突然出现在赛道上。
那是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观众席模糊的人影浪潮汹涌,声音混杂,无数台摄像头对准了她,有播音腔的主持介绍她一一孔南恩之女。
大奖赛唯一闯入决赛的女骑。
空气滚烫,隐约能嗅到阳光照到连体皮衣上那种陈旧的皮革味道,周围热得像火,诡异的是,在热烈的观众们欢呼声中,孔绥却一阵又一阵的冷。视野是熟悉的护目镜内视野,粉蓝色的长款手套用得很旧,手握着车把,她握的很紧,紧到能够感受到食指的血管跳动。前方是红灯,倒计时像心跳一样滴答滴答,掷地有声。3--2--1。
绿光爆开。
车冲出去。
头盔用得太久了,防护功能和防风功能已经不那么优秀,风噪很大,几乎吞噬了周围对她的欢呼声一一
身边一辆又一辆对手的摩托车如幻影掠过,速度快得像眼睛来不及眨。她落后了。
日常比赛那种雀跃与兴奋没有出现,心脏反而空了一下,像悬在半空。一一像是一只偷靴子的猫,穿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鞋,假装人类在直立行走。…可那始终只是笨拙的模仿。
第一道弯道就在前方。
她不可以被甩开。
余光瞥见了最佳进弯线,所有的东西都在飞速后掠,护栏在侧方迅速逼近。心急如焚的她开始习惯性地比任何人都早的准备入弯,倾倒,悬挂,没有犹豫,没有判断,没有想过“再等一秒"。她压下去。
车身瞬间倾倒到一个极危险的角度,前叉开始颤抖连带着车头也开始颤抖,刺耳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一
火花一闪。
下一瞬,前轮突然像被抽掉重量一样腾空,她甚至听到悬挂发出细微的悲鸣声。
世界翻转,昏天暗地。
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孔绥被甩出去,瞬间头盔里空气变得稀薄,耳边的轰鸣消失,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炸响。
砰一一
背部先撞地,胸腔像被锤子凿了一下,发不出声。盔面与地面摩擦,挡风护目镜出现蜘蛛裂痕,视线瞬间模糊。身体被拖着滑,滚动,火辣辣的疼痛,像皮肤被砂纸生生磨掉。膝盖扭曲,膝盖撞在地面上,她听见一声清脆而不祥的“咔”。她的车在左前方不停翻滚,车壳碎片飞起,着火,像电影里常常看到过的特效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