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殿前挂个帘子,他难不成还做不得了?
这世间办法向来比问题多,而今有珠帘在前,他想拥着温渺,与之一同庆祝生辰也成了可以实现的事情。
因为皇帝的一番话,温渺渐渐放松了身体,她靠在乾元帝的臂弯间,腰肢微微挺起,睁着一双美目透过那珠帘欣赏下方的歌舞。在温渺认真欣赏表演时,乾元帝则安安静静盯着温渺的侧脸看,还时不时端茶倒水、投喂吃食,好不贴心。
晚间皇后生辰日的宫宴结束,臣子陆陆续续出宫离去,乾元帝则牵着温渺的手,自后殿而行,走过汉白玉台阶,最终站在了更高一层的露天小广场上。乾元帝身形高大,正好为温渺挡住了全部的风,他握着温渺的手,带着人站于栏杆处,忽然抬手蒙起了对方的眼睛。……陛下?"温渺没挣扎,只是歪了歪头,就好似在皇帝掌心心撒娇的猫儿一般轻柔。
“朕给皇后准备了一份惊喜。”
“只愿皇后能昭昭如愿、岁岁平安。”
话落,乾元帝缓缓放下那只蒙在温渺眼前的手。视野骤然放亮,温渺微微张唇,发出了一道惊讶的气音,只见整个远方天际,都被孔明灯占据,宛若漫天暖色调的星辰交错排布,耀眼而璀璨。下方才走出宫门的官员们也不禁抬头仰望天空,冬月寒凉的夜晚被数不清的孔明灯搭建出了另一份温暖,照得整个道路宽阔敞亮,恍若白昼。先前立后之时,曾为谢氏女发声支持的老太傅眯了眯眼睛,他捋着胡须,自漫天的孔明灯下穿行而过,一边走,一边轻晃脑袋,似是在轻声呢喃着什么。谢敬玄也是孔明灯下的一个成员,他望着漫天暖光,心中却是欣慰与不安同在。
观完孔明灯后,乾元帝与温渺同乘御辇回了凤仪宫,直至宫门前,乾元帝说他还有第二份礼要赠予温渺。
“还有?"温渺惊讶,她一边扶着乾元帝的手,一边从辇轿上走下来,“那是什么?”
“这就需要皇后亲自去看看了。”
说着,乾元帝落后一步,而凤仪宫伺候的宫人也纷纷停了脚步,将这份见证贺礼的时刻为皇后娘娘腾了出来。
温渺面带好奇,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还有什么惊喜,便略微拎起裙摆,才刚刚迈进提早点燃烛火的殿内,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很轻的哼唧。温渺微顿,下意识转头看向乾元帝。
乾元帝眼底含笑并不言语,只示意温渺继续。她收回目光,踩着软底绣鞋又往里走了几步,忽然一抹纯白的团子翻滚着冲了出来,浑身毛茸茸的,只露出一对黑亮的眼珠和湿漉漉的鼻头。“是一只小狗!”
温渺惊讶,立马半蹲着将这小东西抱在怀里。这只小狗吻部略尖,四个爪子肉乎乎的,还泛着粉,全身白净漂亮,甚至光瞧模样,还有几分神似狼。
温渺:“这是……
乾元帝慢条斯理地开口一一
“是狼与犬类诞下的后代,唯一一只纯白的,这种毛色不适合生活在野外,朕便将它带回了,想留作生辰礼物赠予皇后。”“这份礼物,皇后可还喜欢?”
温渺喜欢动物。
那场乾元帝曾沉溺数年的梦境里,他曾无数次看到流浪的猫狗遇见心心软的小神女,也曾无数次羡慕过那些能够被温渺抱在怀里、抬手轻抚的小东西。甚至儿时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乾元帝恨不得褪下这一身人皮,随便变作什么猫猫狗狗,等候在神女会走路过的路边,自此以后乖巧地伴于温渺左右。不过最初这般单纯的想法,伴随乾元帝年岁的增长而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则是属于成年男性想要去爱一个女人的渴求。此刻,风衣宫内一一
“很喜欢的。”
温渺眼周微红,她虽失忆,可有些本能的喜好却无法掩藏,而乾元帝总是能清晰地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乾元帝:“皇后喜欢就好。”
乾元帝抚着温渺的肩头,瞧了一眼那只正靠在对方怀里,吐着舌头的小狼狗,心中微“啧”,不爽地偏开视线,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一-皇后喜欢,可往后这小狼狗怕是要同他争宠了,皇后都还没这样搂过他呢。乾元帝心中不平,可面上却滴水不漏,只沉着询问:“皇后给这小东西起个名字吧。”
温渺轻笑,“生得这样白,就叫它雪球吧。”前有白马名玉狮子,现有白狗名雪球,两个小家伙一大一小,倒也相配。雪球是狼与犬类结合诞生的后代,模样长得漂亮,吻部略尖,眼型圆润,一身短绒毛白白净净,在进凤仪宫前早就经过了一番清洁,抱在怀里热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毛味儿。
温渺对这样的小东西爱不释手,洗漱换衣后便抱着雪球在怀里逗弄。她躺靠在榻上,曲着腿,小狗雪球则趴在她的怀里,两只肉乎乎的爪子时不时扒拉一下温渺颈上的红绳,偶尔还会用湿漉漉的鼻头蹭过来嗅一嗅,又痒又麻,惹得温渺唇边带笑,时不时便会溢出几声愉悦的气音。待乾元帝洗漱过后,就见今天才新来的小东西已经霸占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还用舌头舔温渺锁骨处那片雪白的皮肤。啧。
乾元帝牙根微咬,抬手提起雪球,将小狗放在了脚踏旁边的软垫上。“诶,雪球……
温渺下意识伸手想要捞住小狗。
“皇后,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