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刘光天态度端正地回答:
“同志你好,我是来办理工作调动和文档关系的。”
“哦,调动的啊。”
麻花辫女干事应了一声,转头朝办公室里面靠窗位置,一位正在翻看文档、年纪稍长的女同志喊道:
“王姐,这位同志是来办调动关系的。”
那位被称为“王姐”的中年女干部抬起头,目光越过眼镜框上方,打量了刘光天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语气平和地说:
“小伙子,过来坐吧。”
她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一把空椅子。
“谢谢王干事。”
刘光天礼貌地道谢,走过去坐下,然后从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取出里面的调令、以及从肉联厂带来的密封好的个人文档袋,双手递了过去。
王姐接过文档袋,仔细看了看封口的骑缝章和封条,确认完好,这才用剪刀小心地剪开。
她把里面的材料一份份拿出来,平铺在桌面上,逐页仔细审阅。
她的目光在“年龄:17岁”、“工种:汽车驾驶员”、“原技术等级:正四级”、“拟调入岗位:汽车驾驶员”、“核定技术等级:正四级”等关键信息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
看着看着,这位一直表情严肃的王姐,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她把眼镜往下拉了拉,抬头又仔细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刘光天——年轻,甚至有些学生气的脸庞,身板倒是结实。
王姐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欣赏:
“小伙子,可以啊!今年才十七岁?已经是正式司机了?”
“我看你这核定等级是正四级司机?”
“十七岁的正四级司机?”
她这一声不高,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淅。
瞬间,旁边几张办公桌后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刘光天。
就连门口那位麻花辫女干事,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求证似的问:
“王姐,没搞错吧?”
“十七岁?正式司机?还是正四级?”
她语气里的难以置信非常明显。
这也难怪她们惊讶。这年头,虽然十六岁就能进厂,但汽车驾驶员是技术工种,要求极高。一般进了运输队,都是从学徒工干起,跟着老师傅打下手、学技术,没个三年五载的根本出不了师。
就算出了师,定了级,想往上升一级,那也是难上加难,需要年头、需要技术、也需要机遇。
像刘光天这样,年仅十七岁,不但是正式司机,而且定级是正四级,简直是凤毛麟角,极为罕见。
王姐又核对了一下调令和文档材料,以及昨天科里收到的预备通知,肯定地点点头:
“没错,就是刘光天同志。”
“调令和文档都对得上,工业局和原单位肉联厂的公章齐全。”
“通知上也写了,刘光天同志是因在通县支农期间表现突出,经原单位推荐、工业局核准,破格晋升并调入我厂。”
“确实是正四级汽车驾驶员。”
得到王姐的最终确认,办公室里的惊讶低语声才渐渐平息下去,但那些目光再看向刘光天时,已经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不再是看一个普通新来的小青年,而是充满了好奇、探究,甚至些许佩服。
毕竟,在这个重视技术和资历的年代,一个十七岁就能获得如此认可和级别的年轻人,无论如何都显得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