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
今天这场架,恐怕不好打了!
“镇元子,你我同为准圣巅峰——”
“今日,便不死不休!”
玄奘立于虚空之上,目光如刀,冷冷盯着镇元子,周身气势滔天,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出手。
血雾翻涌,剑气纵横。
那模样,俨然一副要拼命到底的架势。
然而,只有玄奘自己心里最清楚。
半个时辰的体验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再过一会儿,他这一身足以撼天动地的澎湃法力,就会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那个弱小的金仙。
可越是如此,他越要装得更狠!
更狂!
更无所畏惧!
此刻的他,就是在赌,赌镇元子,会认怂!!!
而且玄奘心中有着极大的把握。
因为在他看来,镇元子这个人虽然深不可测,乃是圣人之下最强战力之一,但性格却极为特殊。
此人,不争,不抢,不冒险。
与世无争,处处和善。
历经无数元会,渡过无数量劫,却几乎从未真正参与过洪荒大事。
与三清同辈,却在巫妖量劫中不见踪影;
封神量劫席卷三界,他也依旧躲得干干净净。
这么一个强得离谱的老怪物,却从来不显山露水。
说好听点,叫隐居世外,不问红尘。
说难听点,那就是怂!
怕事!
怕麻烦!
所以干脆不沾因果,不惹是非,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而现在,自己摆出一副要拼命的姿态,镇元子这种老狐狸,十有八九不会跟自己硬刚到底!
果不其然。
镇元子在看到玄奘那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法力后,原本暴怒的心绪迅速冷却下来。
他不再冲动出手,而是眯起眼睛,开始在心中飞速盘算。
“我有必要和玄奘不死不休吗?”
“就算拼着老命打赢了,我自己也要少半条命!”
“更何况,现在的我还未必能赢!”
镇元子越想越觉得不划算。
“就算侥幸胜了又如何?”
“玄奘可是西天取经之人,背后站着准提、接引两位圣人,甚至还有道祖的谋算在其中。”
“我若真把他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镇元子心中已然开始打退堂鼓。
至于人参果?
“我五庄观库存的人参果还有几万枚,根本不差这点损失。”
“人参果树虽然被毁,但以我的手段,想要修复也并非难事。”
“为了这点小事,和一个疯子准圣拼命?”
“不值当,实在不值当!”
镇元子人老成精,账算得比谁都清楚。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决断!
不打了!
再打下去,纯属自找麻烦!
于是乎,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镇元子,脸色一变,瞬间换上一副“和善长者”的模样。
“玄奘道友,一切都是误会!”
镇元子收起法力,满脸诚恳地说道:
“吾方才听徒儿们说,是那六耳猕猴偷了人参果,毁了人参果树,此事与你们并无关系。”
“今日之事,皆是误会一场。”
他顿了顿,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这样吧,本座就教训一下这泼猴,此事便算过去了,如何?”
这番话一出,玄奘心中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成了!
这老狐狸,果然认怂了!
不过他表面上却依旧一脸淡然,只是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依镇元大仙所言。”
玄奘心里很清楚,神仙最讲究的就是面子。
镇元子气势汹汹杀过来,若是就这么灰头土脸地撤走,实在说不过去。
总得找个台阶下。
而这个台阶,自然就落在了六耳猕猴身上。
果然。
镇元子目光一转,立刻盯向远处的六耳猕猴,冷声喝道:
“六耳猕猴,还不快滚过来,让本座打你屁股!”
远处的六耳猕猴一听这话,当场就懵了。
“纳尼???”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听听,这他娘的是人说的话吗?!”
“你惹不起玄奘,惹不起天蓬,就来找我六耳的麻烦?!”
“卧槽!!!”
六耳猕猴当场破防,内心崩溃。
“终究还是我六耳扛下了所有啊!”
他泪流满面,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为什么每次背锅的——总是我六耳啊!!!”
然而,抱怨归抱怨。
在镇元子这种大佬面前,他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下一刻,镇元子大手一抓,直接把六耳猕猴拎了过来。
紧接着,一顿惨无人道的暴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