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垂眸,情绪并不很高,语气却十分坚定,“也只能相信,也想相信一次。”
姜墨出惨淡笑笑,“我呢?”
傅知遥抬眼,很认真的道,“也信,用命救承瑾的人,我怎么可能不信。你的伤不是苦肉计,云止的医术天下无双。”
“傅知遥,我什么都没有了,你想抛下我,除非我死。”
傅知遥:“”
彻底搞不懂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有病吧,图什么?跟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很香吗?她是没这个肚量,也不能理解这种肚量,晏辞和姜墨出都是世间顶好的男人,随便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有此疑惑,傅知遥如实说了,“我不能理解。”
“不理解什么?”
“若是我,非是情势所逼无从选择,断然不会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我会介意,会恶心。姜墨出,你这么好,身份样貌才识皆是世间少有的好,何必呢?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作践自己?”
姜墨出自嘲一笑,“我这么好,你不也不喜欢我。”
傅知遥:“说你呢,你先别扯我。”
“说我就是身体只认你,我好不容易开了荤,也不能一辈子素着不是。“
“什么身体只认我,不过因为我强上了你,若是再有别的女人与你阴差阳错的在一处,你也就认了。”
傅知遥说完再抬头,便看见了姜墨出有些铁青的脸,她噤了声,心虚啊。
姜墨出无限警告的盯着傅知遥,“你若敢动别的心思,我死给你看。”
傅知遥:“”
该是这样吗?
不该说“你若敢动别的心思,我杀了你”?
怎么还寻死觅活了?
傅知遥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尚未开口,姜墨出气急的声音已然在耳畔炸开,“你果然这么想的,傅知遥你果然想让别的女人染指我,我不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姜墨出话音未落,指尖已然狠戾地抵上了颈侧人迎穴,那是扼住血脉、倾刻便能致命的要害,力道沉得没有半分玩笑,未留半分后手,真要往绝路上跑。
傅知遥脸色骤变,边骂疯子边伸手去拦,她狠狠的打掉了姜墨出的手,“你疯了,别闹了。”
她真生气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好不容易活了,还死什么。
傅知遥急了,姜墨出笑了,他趁势抱住了傅知遥,声音哑得发颤:“别动,让我抱抱。”
傅知遥动作一顿,一声极轻的轻叹溢出喉间,终究没再动。
“你抱抱我。”
傅知遥依旧没动,她若抱了,怕是更甩不开了,萧破野和晏辞那边已经够乱腾,她不想再增加一个,乱腾自己也祸害别人。
姜墨出又重复了一遍,带着近乎执拗的哀求,“抱抱我,阿遥。”
傅知遥:依旧没动。
姜墨出将头埋在她颈窝处,可怜兮兮的吐出两个字:“我疼。”
傅知遥:“”
那点坚持瞬间被酸涩冲垮,傅知遥无奈又心酸的轻轻回抱了他,她与他曾朝夕共处,耳鬓厮磨,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宠。
曾经只道是彼此拉扯的虚情假意,如今看来亦是深情。若是自己与他易地而处,呵,偷自己的帝位与国家,伤自己的命,自己会玉石俱焚、不遗馀力的报复,弄不死他算自己白活一世。
感受到了傅知遥的拥抱,姜墨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阿遥,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傅知遥:“”
不想回答,主要是不想昧良心。
“阿遥”,姜墨出的声音中带着撒娇与渴求。
傅知遥又被整无语了,一个英明瑞智的帝王非得做出这副小白花模样,她一时之间还不好喝止,罢了,“喜欢。”
她对他确有喜欢,这样一个看似温润实则疯批冷血唯独对自己很好的帝王,这样一个曾日日夜夜揽自己入怀与自己缠绵的男人,这样一个边逗自己边从着自己作天作地的男人,若说一点都不喜欢,真不现实。
姜墨出用力的抱紧了傅知遥,“我是个执着的人,一旦认准绝不放手。诚然,与别人共有一个你让我心痛、吃醋、难堪、愤郁,但我凭什么退出?
你是我昭告天下娶的妻,如今还挂着我姜墨出的名,我放手让你同晏清叙双宿双飞吗,我心眼极小,我做不到。”
“搞半天是争抢心,若没有晏辞与你争,我承瑾的命是不是就没有了。”
傅知遥有些不痛快,但也能理解,后一边理解一边不痛快,人嘛,素来贪心,她可以不要姜墨出,却不愿姜墨出对她只是占有欲和争抢心。
姜墨出一声轻笑,“在意我。”
傅知遥:“谁在意你了?”
“若不在意我,你才不会管我对你是何种心思,是占有欲还是真心喜欢,关你何事?傅知遥,你对我有真心,只是被权势冲淡、被形势裹挟。
你不杀我,我有可能会杀了你和承瑾,你做的选择是正确的。”
傅知遥:“”
他好善解人意哈。
姜墨出继续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