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从御书房出来,去了傅知遥处,迎面撞上欲拦截他的风彻,恩——直接把人劈晕了。
傅知遥:“”
可怜的风彻。
缓缓起身,微微颔首,“晏大人这是何意?”
晏辞:“”
他装疏远,她是真疏远。
气死。
然此刻已经不是生气的时候,“齐帝姜墨出求娶昭和公主为后。”
傅知遥:!!!
瞪大了眼珠子,这这这,还有这么离谱的事?
她疑惑的看向晏辞,待看到晏辞的一脸寒霜时懂了,此事是真的。
“你为何要告知我?”
晏辞已然咬牙切齿,“你果然想去齐国和亲。”
傅知遥:“这么明显吗?”
晏辞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不吐他怕被气死,“傅知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傅知遥眨巴眨巴眼,“咱们不是已经结束了?”
晏辞一把将傅知遥拉进怀里,目光紧紧锁着傅知遥,“结束了?你眼里的结束竟如此轻易?”
这傅知遥就不干了,“结束是你说的,如今又来责问我,是何道理?”
“谁家情侣不闹点别扭,分分合合?”
傅知遥都笑了,“晏大公子,那么幼稚的事放您身上合适吗?”
“合适,我亦是俗人,傅知遥,我们不分开。”
傅知遥推开晏辞,“晏大公子,我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也不喜欢同你玩分分合合的把戏。你说分开的那一刻,我便下定决心,将往日情分从心里清出去,丢干净。
如今我丢的好好的,你要回来,不好意思,我已经捡不回来了。”
“捡不回来了?不过五日,你我的情分都不值五日?”晏辞眼圈红了,似是不敢相信傅知遥的冷清与凉薄。
傅知遥叹了口气,“晏辞,你心中的爱情或姻缘是何种模样?”
晏辞再度揽过傅知遥,与之对视、目光灼灼的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傅知遥笑了,笑得有些伤感,“可我给不了。晏辞,你对我的爱是有条件的,当得不到对等的爱后,你会尤豫,会退缩,否则便不会有前几日的分开。
你的爱伸伸又缩缩,我的爱浅淡又凉薄,我们不合适。彻底分开吧,你做回骄傲的晏辞,做回那个肆意不羁的晏大公子。”
傅知遥抚上了晏辞的脸颊,”我还是喜欢那样的你,不喜欢如今这样踌躇、纠结的你,才五日,你瞧瞧你,已然憔瘁了。
别再执迷了,你我不合适。“
晏辞霎时红了眼框,“傅知遥,你为何不肯骗骗我,哪怕是骗,我也甘愿。”
傅知遥叹息,”你这么聪明,骗什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面对现实吧。”
晏辞居然被气笑了,“小孩子脾气?第一次有人说我小孩子脾气。”
“我给不起的东西你非要,要不到就闹脾气,闹完脾气又来要,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晏辞:“”
傅知遥又道,“说正事吧,二十万两银子果然是捧杀之术。你瞧着吧,不出半日,整个大宣便会掀起漫天赞誉,说昭宁公主修渠济世、和亲安国,乃天降神女、大宣福泽。
便是陛下不下和亲的圣旨,天下悠悠之口也会帮着‘敲定’和亲之事。我若不去,先前的赞誉将尽数成为骂名——世人向来如此,你道德高、名望盛,被索取与苛求便愈多。
到时不仅陆潜川的人,那些中立的臣子,甚至你麾下的能臣都会对我不满,国之利益在前,任何人都要顾全大局。
如今,昭宁嫡公主在大宣已成了废棋,唯去齐国,才能不废前路。”
“我不在意,我让你来大宣,从来不是拿你做棋。”
“可我在意。”
晏辞:“”
他知她在意,不敢告知她自己的真正身份,亦是知道她在意。
傅知遥又道,“晏辞,我要的是自己的权势,不是他人羽翼。如今这个局面,我留在大宣已经没有什么价值,让我去齐国吧。
以昭宁公主、大齐皇后的身份赴齐,于我而言是极好的开端,趁着姜墨出未死。”
“冠以姜墨出发妻之名,你也不介意吗?”
“不介意,一个名头而已。”
“若是他想与你诞育子嗣呢?”晏辞双眼赤红,终是忍着心痛问出了这句他最不愿意出口的话。
傅知遥有了片刻的无语,“你觉得他待见我这个把他脸面按在地上踩踏之人?还是他成了废物,糊涂到敢生下有南宫皇室血脉的继承人?
他不是酒囊饭袋,我亦没兴趣给他生孩子。”
晏辞:“你觉得姜墨出为何要求娶你?”
傅知遥如实道,“不知,这步棋把我走迷糊了。看似有很多合理的理由,又觉得每个理由都有纰漏,象是多此一举。”
“他不担心萧破野对齐开战吗?”
晏辞这话里含了试探,他想知道萧破野身边是否有那个能人。
傅知遥笑了,“试探我?”
晏辞:“”
啥都瞒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