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她们拉开”,南宫璃的声音传来,凌素等人快速停手去将傅知遥扶了起来。
傅知遥一起身便扑到南宫璃身前跪了,把南宫璃吓了一跳,见傅知遥抱着自己大腿哭啼啼,南宫璃眼皮一跳一跳的。
晏辞给她弄来了一个什么玩意!
“母亲,母亲为儿臣做主。”
南宫璃差点没笑了,恶人先告状从未如此具象化。
墙头上的晏辞无语望天,就傅知遥这一出,寻常的世家贵女真是做不来。
“母亲,我自幼与母亲失散,如今得上天怜悯,母亲垂爱,重回大宣被您封了昭宁公主。可很多人看不起女儿,他们说女儿无胆识无才能,忝居公主之位;他们说女儿是小国卫地长大的野丫头,荒蛮粗鄙。
他们见我不行礼,说我是南宫家废物。”
南宫家三个字一出,在场的皇室中人皆变了脸色。
傅知遥已经哭的抽噎,”母亲,对不起,给您添乱了,我知一国公主不该同其他世家小姐一般打闹怄气,女儿日后一定谨言慎行,再也不惹陆家小姐了。
母亲,我,”
话到一半,没音了。
恩,傅知遥晕过去了。
南宫璃大怒,“来人,传太医,快救救朕的女儿。”
她俯身将傅知遥抱进怀里,泪如雨下,“傻孩子,你流落卫地是母亲的错,你一个尚在襁保中的婴儿能做的了什么。月月,你这话是往朕心窝子上戳啊。”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这话是往陛下心窝子上戳,而‘无胆识无才能,忝居公主之位’这话,陆锦眠真真切切的说过。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止息,几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皆是南宫皇族的宗亲,显然是护短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荣王,他对外一直是耿直性子的人设,“陆家好大的胆子!昭宁公主是陛下亲生骨肉,玉叶金枝,即便她再流落,也是我南宫家的血脉!
你们陆家子弟居然出言羞辱、动手挑衅公主,真当我南宫皇族没人了不成?”
说到激动处荣王转身就跪了,“陛下,臣恳请陛下,给南宫皇室一个说法!”
南宫璃:“”
未语,表现的左右为难。
心里却暗骂荣王也挺会演戏。
一旁的荣安长公主说的委婉了些,却也字字带刺,“原是陛下十月怀胎生下的心尖肉、命根子,竟让人欺负了去,陆家真是门庭显赫啊。”
说完,她还抹了几滴泪。
老晋王似是诚惶诚恐的道,“哎呀怪我怪我,办球会却未照顾好昭宁公主,大罪。”
晏辞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月亮打架都能打出这么大的战果,他以往那些手段黑是够黑,但没这么简单直接啊。
傅知遥的打法,简单粗暴好用,俱是阳谋,偏对手还没有还手之力。
那陆锦眠已经被打了气都喘不匀了,重要吗?
不重要。
如今紧要的是陛下亲女,昭宁公主晕倒了。若是回宫再病上几日,呵,陆家负荆请罪都不成,真好奇陆潜川会如何应对。
沉敬之没晏辞轻功好,落后了一步,此刻总算找到了墙头上的晏辞,“表哥,我今个总算明白你为啥喜欢表嫂了。”
晏辞:“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话?”
“女子在你眼中大多无趣,什么怕女子骗人才敬而远之都是说辞,你是打心里对她们没兴趣。你啊,就喜欢能拿捏你的女子,这世间不只女子慕强,男人骨子里,也藏着这份执念。”
沉敬之这话本是半开玩笑半揣测的胡言乱语,可落入晏辞耳中,却象一块碎石投进静潭。他心中倏然一震:他对她的爱,源于慕强吗?
第一次见,他原本是去威胁她的,结果被她轻松反拿捏了,她还知晓他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后落痕奉姜墨出的命去杀她,竟反被她擒下——他觉得更有意思了。
再后来,她威胁自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而她的威胁方式一点都不会让他反感,因为他们利益一致,她真的很聪明。
亦很坚韧,强大——在汉地娇养的贵家小姐,到了草原依旧能不动声色的扎根,生长。
然以他的心智和定力,也仅限于好感罢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会有一个女人,她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是发生了矮洞里的事,温存缠绻,他固若金汤的领地被猝然入侵,而这份入侵,竟让他生出难以言喻的欢喜。
既做了那种事,合该是他的人,他晏辞从不是好相与的性子,染指了他还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回首往事,晏辞唇角浮上笑意,管什么慕强不慕强,小月亮就该是他的。
沉敬之在一旁叹气,“又笑,以前从未见过你笑,如今动不动发笑,你真是爱到心里了。”
“不应该吗?”
“什么?”
“爱不入心,何必牵扯?”
晏辞说完话便离开了,他得进宫看看小月亮,刚刚晕倒都摔到地上了,不知有没有磕疼。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