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无语的瞥了晏辞一眼,暗道幼稚。
南宫璃笑着问道,“怎么没有萧崇业?”
“他不配”,傅知遥答得随意。
南宫璃笑声更大了,“你呢?光有团团没有名字,可是也不配?”
“如今我依附萧破野而生,确实不配,能有个团儿已经不错了。”
南宫璃:“可你画上了自己,你很自信。”
“如此,才配做母亲的女儿。”
南宫璃哈哈大笑,“有点意思,晏清叙也不是全然没有眼光。”
那边晏辞已经开始涂黑团团,把代表萧破野的那个团团跟旁边的那个小团团涂成了一体,他才不要傅知遥陪在萧破野身边,两个团团是一个团团,都是萧破野。
南宫璃笑眯眯的拱火,“本来还是分开的两个,你这么一涂直接成了一个。清叙啊,你这是弄巧成拙。”
晏辞:“”
手顿住,不涂了,将画揉成团攥在掌中,不过瞬间尽数化为齑粉。
南宫璃气了晏辞扳回一局,笑得更开心了,“我说你怎么画个如此简单的画,原来是知道这幅画会被晏清叙毁了。”
傅知遥声音柔柔,“那倒也不是 ,我单纯就是懒。”
南宫璃:“给朕的画你也偷懒,你可真行。”
“母亲能不能看懂?”
“能。”
晏辞没好气道,“她不是懒,她是不会画画。”
傅知遥:“”
大可不必如此拆台。
南宫璃咯咯直笑,“不护着了,这就开始内斗。”
晏辞看了眼傅知遥又扭过头——他不开心,哼。
傅知遥扯了扯晏辞的衣袖,“晏大人,您和陛下是不是亲戚?”
亲的完全不避讳。
晏辞正欲解释,一声鸟啼声响起,三人嗖的一下各归各位,傅知遥坐到了南宫璃身侧,母女二人手挽着手,晏辞则利落起身,垂手肃立一旁,俨然一副等侯陛下训话的臣子模样。
下人们亦极有眼力见,连方才跪着的那个都嗖的一下立在了南宫璃身后。
殿内沉寂未久,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潜川与南宫衡并肩走了进来。
二人皆是一身华贵衣饰,陆潜川身姿挺拔、神情威严,南宫衡则眉眼带娇纵,他目光凉薄的扫过殿内,径直朝着南宫璃奔去。
有趣的是,二人都未向南宫璃行君臣拜礼,而南宫璃亦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见到这对儿父子她便脸带柔情,笑的一脸幸福。
观其情形,傅知遥对大宣局势更是明了几分——南宫璃如今确实被动,而一位有如此成就的帝王,被动之后定藏着夺命的刀锋。
晏辞倒是礼数不缺,按照官阶给二人见礼,“见过二殿下,见过陆大人。”
他如今任殿中省主事一职,品阶正六品,专司宫廷礼仪、传宣诏命。品阶虽不高,却手握宫中人事调度的实权,常入后宫伴驾,亦可涉足朝堂事务。
南宫衡瞥了晏辞一眼,没理会他。晏家与陆家已现争斗之势,对待晏清叙这种居心叵测的死对头,南宫衡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他径直走到南宫璃身侧,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眩耀:“母亲,大半日不见衡儿就想你了。”
说话时,他眼神挑衅的瞟向傅知遥,那模样,似是在宣示主权。
南宫璃笑了,继而宠溺又纵容地拍了拍他的手:“多大了,还这般撒娇。”
傅知遥对此视若无睹,只端着手中茶盏慢悠悠啜饮,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出,恍若眼前之事都与她无关。
南宫璃对南宫衡道:“这是你皇姐,月月刚回宫,你与她多说说话,亲近亲近。”
南宫衡脸上笑容瞬间淡了几分,不情不愿地对着傅知遥唤了声“皇姐”,语气傲慢十足。
傅知遥淡淡颔首,“皇弟。”
南宫衡听到这声皇弟脸色更不好看了,这皇弟二字戳中了他‘非长子’的痛处,但——又如何?
他父亲乃是手握大宣半数兵权的辅国大将军,昭宁公主有什么,一个死了的爹,还有破败的沉家。
想到这,南宫衡勾起一抹讥笑,随后皱着眉发难,“皇姐刚回宫,我确实该与皇姐多亲近,教教皇姐这宫中的规矩。”
傅知遥:这是要找茬。
不说话,且看他欲如何。
见傅知遥不语,南宫衡怒意更深,“这是我父亲陆大将军,也是你的长辈,你安坐不动,传出去别人要说昭宁公主没教养,少规矩。”
陆潜川站在一旁并未开口,眼底带着一抹审视和倨傲,显然也在观察傅知遥的反应。
傅知遥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规矩啊,是该讲一讲。”
南宫衡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和不屑,“还不起身同我父亲行礼请安。”
傅知遥笑了,“既讲规矩,便该先明君臣礼数。方才皇弟未向母亲行礼,想来是母亲疼惜,亲骨肉尚可容情,只是陆大将军,应不是母亲生的吧。”
南宫璃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晏辞直接笑出了声。
陆潜川脸上的平静面具瞬间碎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