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瞧着傅知遥的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道,“毁了也好,省的汗王看见又要吃飞醋。”
收到红叶后小姐没有第一时间捏碎,已然出乎小茶的预料,如今时隔半月竟然又拿出来端详,更是出乎小茶的预料。
傅知遥点头,“是啊,毁了也好。”
她其实早就做出了决择,在得知宣使正在路上,得知晏辞又一次帮了她时便做出了决择。
她弃了宣国,转从齐国动手。
她不愿与晏辞为敌。
也不该利用他对自己的情分与他为敌。
既如此,这几片“证明自己对他亦有情”的红叶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她决定不骗他了。
“我那位长姐要进宫见我?”
小茶点头,“这几日每天都来宫门口问询,日日等着求见小姐呢。”
傅知遥点头,“她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小茶不解,但不问。
“派人将她带进来,送到听雨轩听一个时辰雨,再送她出宫。”
“是。”
傅知微在京中坏了名声,又因着傅家失势一直未婚配。好人家看不上她,不好的人家她死活看不上,晃来晃去成了家中的老姑娘。
傅慎洲本想随意找个人家打发了她,奈何傅知微誓死不从,她是有几分狠劲的,傅慎洲终是动了恻隐之心,没再强迫她。
傅家丢人的事太多了,不差她这件。
怕傅知微再闹出笑话,傅慎洲回老家时带上了傅知微。日前傅慎洲快马加鞭先回京城,傅知微是女子,路上行的慢了些,也回了京城。
都是奔着权势来的。
皇宫的大门缓缓敞开,太监躬敬的道,“傅大小姐,王妃请您入宫。”
傅知微指尖猛地一颤,捏着的丝帕险些滑落。
她先是怔了怔,随即,那双素来端着几分矜持的杏眼倏然亮得惊人,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她忙抬手掩住,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雀跃。
傅知遥终究还是见她了,她绝地逢生,有了翻身的机会。
她轻抬下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知道了。”
说罢,她理了理云袖,脊背挺得更直,方才那点雀跃,尽数化作了志在必得的从容。
然而,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没被带进傅知遥暂住的永宁宫,而是被带到了这个破亭子里。
“公公,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这宫中她也来过数次,认得去永宁宫的路。
小太监躬敬的道,“回傅大小姐,没错,王妃说让您在听雨轩听一个时辰雨。”
傅知微:!!!
风和日丽的,哪有半丝雨?
这该死的傅知遥,果然在跟她拿乔。
她就知那死丫头不会轻易让自己舒坦了,原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整日装乖巧,如今看来,竟是个狠角色。
随行的丫鬟菱儿道,“那如今怎么办?”
“听雨”,傅知微一副从容模样,可语气中却隐有不甘。
小太监识趣的退下,傅知微就这么在听雨轩中听了一个时辰的“雨”,一个时辰后,小太监又来了,“傅大小姐,我送您出宫。”
傅知微杏眼睁得大大的,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白白被罚站了一个时辰,那死丫头居然还不见她。
“敢问公公,我何时能见到王妃?”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上面怎么传话,奴才便怎么执行。”
傅知遥轻哼一声,“知道了,你领路吧。”
出了宫门,菱儿愤愤不平,“二小姐太过分了,怎么能如此怠慢您这位长姐。”
傅知微脸色并不好看,却语气幽幽的道,“她现在是王妃,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明日还去宫里吗?”
“去,为何不去,一直去到我这位好妹妹消了气。父亲说母亲和三妹妹也要回来了,我也去不了几日,待母亲回来自会给我做主。”
菱儿心思微动,“既然夫人回来了,小姐何必再去受那个窝囊气。”
“给人赔罪要有赔罪的态度。”
“小姐又无错。”
“她是王妃,我不是,我便有错。我既惹了她,需得把姿态做足,如此母亲回来也好帮我说话。”
永宁宫。
傅知遥正欲抱起承翊晒太阳,忽然听到了软糯糯的音节,“母…… 母妃。”
傅知遥的指尖猛地僵在半空,她怔怔地看着儿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翊?” 她声音发颤,试探着唤了一声。
承翊小骼膊小腿扑腾着,声音又清淅了几分:“母妃……”
“轰” 的一声,傅知遥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翻涌的情绪撞得她眼框发酸。
两世了。
她的儿子回来了。
快速抱起承翊,傅知遥将小小的人儿紧紧揽在怀中,“承翊,我的承翊,母妃好想你。”
萧承翊:他其实不怎么想母妃。
刚分开一个多月。
母妃南下温养身子,他率部众回草原,正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