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听到谢景舟三个字,萧破野定然又黑了脸,可如今,他不敢。
傅知遥也有前世的记忆,他黑脸是什么意思?
介意?
他不敢介意。
萧破野不仅不敢黑脸,还将书信递给了傅知遥,“你看吧。”
傅知遥无语了片刻,当着萧破野的面打开了书信,快速看过后将信递给了萧破野,“这信,当真是及时雨。”
萧破野快速看过,亦是有些意外,“姜墨出出事了。”
“你也这么想?”
“否则我想不出齐国为何要助我一统草原十部。”
信上将齐国在赫拉部和阴山部埋的人拉了名单,那信使也不是普通信使,而是姜墨出的亲信裴聿之,负责统御齐国在草原的人。
既拉了名单,又送来了人,齐国这次也算是手笔不小。
傅知遥敛眸,“可会有诈?上一世姜墨出死的没这么早。”
双重生之事摊开,二人议事更方便了。
萧破野其实也有所怀疑,但又忍不住嘴欠,“上一世不是没有你气他,听说被你气吐血了。”
傅知遥:“堂堂齐帝,又不是顾明彻那个废物,岂会如此不禁气。”
“那谁知道,如今就是两个极端,要么病情加重,只能配合我们加快攻打大宣的进程,如此还能活着打这一仗,省的姜叙白应付不来。”
姜叙白三个字,萧破野说的咬牙切齿。
傅知遥表示理解,毕竟他为了救姜叙白而死,那小崽子却想给他种草,这事儿搁谁身上也忍不了。不过她明智的选择了装傻。
萧破野继续道,“要么就是病好了,更有底气同大宣之战,自然要推我和楚国一把。谢景舟信上未提多馀内容,看来这封信是齐帝授意,他只应了个名儿。”
傅知遥点头,思忖片刻道,“即便谢景舟说了什么,也不可信,他忠于齐国。”
萧破野语气幽幽,“说不定也忠于你。”
傅知遥:“想吵架是吧,要不要我提提赵姨娘,张姨娘?”
萧破野:败下阵来,闭嘴。
傅知遥懒得继续同他掰扯,遂道,“你仔细想想,重生到现在,可有什么人,大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
“无,除非人为干预,比如墨十一。”
傅知遥皮笑肉不笑的补充道,“还比如如夫人、比如宋云笙。”
萧破野:又是互相捅刀。
这半个月两人很是和平共处、相敬如冰了一段时日,傅知遥没刻意演戏,但也不象往日那般亲近他,斗嘴更是没有过。
这忽然恢复斗嘴了甚好。
萧破野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所以姜墨出大概率不是病好了,而是恶化了。无论他恶化与否,只要能为我所用,我管他是什么魑魅魍魉 。”
傅知遥点头,“没错,于我们无损失,看裴聿之的表现。”
至此,萧破野一统草原十部的步伐正式拉开帷幕。
楚国倾力相助,齐国的裴聿之暗中相助,萧破野先灭了沙棘部,后结盟绳结部、薛特部,又以雷霆手段打败赫拉部、灭了青原部,阴山部汗王哈木尔在乞颜部汗王察合台的规劝下递来了降书,至此所有部落再无异心。
萧破野成了一统草原十部的王,不到一年时间。
晨光破云,萧破野的王旗稳稳插上最后一个部落的穹顶,同一刻,金帐内,一声清亮啼哭穿透晨雾,响彻草原。
萧破野刚接到一统草原的捷报,坦白说没那么惊喜,上一世已经拥有过。可孩童的哭声却让他瞬间落泪,他的承翊来了,他最疼爱的儿子来了。
萧破野一边哭一边就要推开帐门往里走,阿枣赶紧拦,“汗王,王妃不让你进去。”
萧破野急得来回踱步,却不敢硬闯。
如今他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连小茶和阿枣他也惹不起。
过了一小会 ,奶娘出了帐门,抱着襁保激动的喊道:“恭喜汗王!是位小殿下!”
萧破野顾不上擦眼泪,微有粗糙却稳如磐石的手掌轻覆襁保,小心翼翼将长子揽入怀中。小家伙闭着眼,小脸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辉,稚嫩眉眼,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瞬间暖化了他的心。
他不禁轻吻了一下婴儿的小脸蛋,小家伙忽然睁开黑亮亮的大眼睛很有兴致的看他,似是对周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周围已聚满了下属和臣子们,入耳的是一声又一声、一片又一片的恭贺声。
“萧承翊”,萧破野将儿子高高举过头顶,晨光漫过他的肩头,铺洒在万里无垠的草原上,王旗猎猎,牛羊逐风,尽是他打下的江山。
“这万里草原,皆为你土!这千部子民,皆为你臣!”
萧破野扬声大喝,震得晨雾翻涌。
怀中婴孩似被这雄浑声线感召,发出一声清亮咿呀。
萧破野仰头朗声长笑,部下们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拜见少主!”
傅知遥收拾利索才放萧破野进去,萧破野进去又是好一通哭鼻子,傅知遥被哭烦了将人赶了出来。
当晚,萧破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