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武回来复命,“主子,马车交给阿古了,金银细软、吃食还有马匹。”
萧破野点头,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阿古走了,再不会相见。
傅知遥则卸下了心头那片暗影,她万万没想到墨十一竟是阿古一直苦寻而不得的儿子,上一世没有萧破野刀砍墨十一这一出,墨十一也从未在阿古面前露出过鹿牙吊坠。
二人曾共事那么久,却父子不相识。如今——阴差阳错的父子二人认了亲,代价却是阿古痛失左臂,天意弄人,大抵如此。
上辈子缘尽,今生愿他安好,康乐。
接下来的日子,宋云笙没有作妖,只安安静静的享受草原风光,似乎侧妃之事与她无关,草原上的金戈铁马亦与她无关。
小茶十分不解,“小姐,这宋云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知遥笑笑,“你不懂,这才是高手。”
小茶啧啧两声,“搞不明白。”
“你且等着看吧,过些日子宋云笙会找汗王叙话”,傅知遥语气淡淡,笑容未消。
战事,如火如荼。
萧破野坐镇中军,谋略卓绝,用兵更是鬼神莫测,步步皆是章法。
楚国派来的精锐沉稳机敏,心思细致,恰好弥补了草原部族作战勇猛有馀、缜密不足的缺憾与短板。草原儿郎的悍勇无畏与楚士的机变周全强强相融,凝成无坚不摧的利刃,扎向瀚海部。
瀚海部,早已军心大乱。
孟盏与牧云接连死于非命,战场上节节败退颓势尽显,敕勒部拿下瀚海部指日可待。然所有人都等的心焦,萧破野此番用兵,异常的稳,稳到近乎保守。
他不求速胜,只步步蚕食,处处留有馀地,这般打法,不仅各家主和将士们难以理解,就连楚使魏循礼也颇有微词,觉得萧破野过于迂缓,浪费了这大好局势。
其实萧破野自己也忍的难受,奈何真正做主之人是傅知遥。
她不允他半分冒进。
她在等,等燕辞远砍下蒙多的脑袋,她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