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悬浮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却微微凝重起来。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他心中暗道,“我的龙煌气血本质太高,对于它们而言,就象是把一座火山强行塞进一条溪流——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其带来的冲击和改造过程也过于酷烈。”
他清淅地感知到火蜥长老体内正在发生的、堪称惨烈的能量冲突与强制融合。
他的本意是救下这头勇猛的火蜥并顺便做个实验,但看来,直接注入自身血液的方式,风险还是太大了。
“必须找到更温和的、循序渐进的方法,或者——需要先对它们进行预处理,强化其体质和承受力。”
就在他思索着后续方案时,那头火蜥长老的惨嚎声逐渐减弱,并非痛苦消失,而是它的喉咙似乎都被那股力量灼伤,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它的抽搐也慢慢平息,身体表面复盖上了一层由暗红色血痂、破碎鳞甲和新生的、隐隐泛着暗金光泽的皮肤组织混合而成的诡异外壳
它扛过来了!
虽然过程痛苦到极致,但它确实扛住了那滴血液的初步改造,并且正在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
不过依旧处在危险的状态中
“听天由命吧。
裴烬看向那头趴在地上的巨兽,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头体型相对纤细、鳞甲色泽偏暗红的雌性火蜥长老,突然走上前来。
它低下头,伸出宽大而粗糙的舌头,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舔着同伴身上那些最严重的、依旧在微微渗血的伤口。
令人惊奇的是,它那暗红色的舌苔上,似乎覆盖着一层极其粘稠、散发着奇异清凉气息的深紫色药液。
这药液一接触到火蜥长老焦黑破裂的伤口和新生组织,立刻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
声
“恩?”
裴烬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那头雌性火蜥长老的举动和它舌头上的奇异药液。
“这是——它们族群自行调配的、用于安抚和治疔火系能量创伤的药物?”他心中瞬间闪过明悟,“看来,它们长期生活在这种极端环境,与炎灵周旋,确实摸索出了一些对抗精纯火毒和能量反噬的独特方法——这药液,似乎能中和部分狂暴的火能量,促进伤口愈合?”
这意外的发现,让裴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原来如此——或许,不需要完全改变我的计划。”
“我的龙煌气血本质过高,直接注入如同猛药”,它们承受不住。但若是以它们自身的这种药液”作为药引”或缓冲剂”,先对目标进行预处理,或许就能大幅降低融合过程中的风险和痛苦?”
“甚至——对于弱小的火蜥来说,可以将我的血液进行高度稀释,或者先与这种药液进行初步调和,再让它们逐步吸收?”
一个新的、更加稳妥可行的思路,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在药物的维系之下,这头火蜥长老的生命气息逐渐稳定下来,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练和强韧。
体表的伤口在暗金色能量和紫色药液的双重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出的鳞甲隐隐泛着一种更加深邃、接近黑曜石般的光泽。
然而,最令裴烬意想不到的变化,紧随其后发生了
就在火蜥长老背部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皮肤和鳞甲突然开始不自然地剧烈隆起、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它体内破体而出。
“噗嗤!”
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两个约有人头大小的、暗红色的、表面布满细微血管脉络的肉瘤,从它背部缓缓钻了出来。
“这是——”
裴烬死死盯住那两个不断搏动的诡异肉瘤。
他分明感觉到,那两个肉瘤之中,正疯狂汇聚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命能量。
“龙翼
再三确认之下,裴烬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那肉瘤,其内部结构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朝着某种翼膜的形态演变。
“亚龙化!”
在消化吸收的、属于传奇巨龙阿尔卡斯的破碎记忆残片中,确实曾零散地提及过:一些极其古老而强大的纯血巨龙,会通过赐予自身少量本源精血的方式,让自己忠臣的下属,朝着龙族的方向进化,成为龙血眷属或亚龙。
这是巨龙扩展自身势力、创建龙巢守卫的常见手段之一。
但裴烬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类武者,居然也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这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只是想培育一些强大的研究样本作为修炼《百蛮血萃》的材料——现在看来,我或许能——创造一支真正的、流淌着我的龙煌之血、绝对忠诚的亚龙军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在裴烬心中蔓延开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头气息逐渐平稳、背后肉瘤缓缓搏动的火蜥长老,以及周围那些眼中充满了敬畏、渴望甚至是一丝狂热的火蜥们。
“计划必须调整了,既然是当做眷族培养,那就需要更系统、更安全的方法。
“它们的药液是关键,能中和我血液中的部分狂暴属性,提高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