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要摸进宗门了。
接连几日,盛殊足不出户沉心修炼,宗内上下愣是没有半个人觉得奇怪,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原身为了遮掩自己是个小菜鸡的真相,平时也是极少出现在人前的,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窝在自个儿这金碧辉煌的寝殿里逍遥快活。直到那魔道修士预计要潜伏进来当日,盛殊终于推开了寝殿大门,直奔主峰,找到了正在和几位执事长老商议事务的掌门师兄。沧元宗现任掌门名为陆远陵,修为已至化神中期。盛殊推开主峰殿门时,看到陆远陵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鹤氅,看起来仙风道骨、飘逸超群,极具掌门之威严。
但对方这高冷出尘的表象在面对盛殊时画风急转直下。也不知道他在和几位执事长老商议什么,总之面色冷肃,眉头紧拧,周身气息沉沉得吓人。
而看到盛殊后,他眼中冰霜瞬间融化,化作了无微不至的关切与慈爱,身形一晃就跨越了大殿,出现在盛殊面前:“师弟!”殿内几位执事长老也赶紧躬身行礼:“圣子!”陆远陵一把拉住盛殊的手臂,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眉头微微蹙起,满脸的担忧:“怎么几日不见,瞧着瘦了些,是不是寝殿里的安神香不够用了?还是近期的灵果不合口味?”
“有什么短的缺的,传音叫师兄过去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主峰受这奔波之苦?可有想吃的,师兄让伙房给你炖一盅千年雪参汤送过去。”眼前这位掌门师兄,可以说是将老祖的遗训贯彻得最彻底的一个。他是老祖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在他心里,老祖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天谕,因此对老祖临终托付的这个小师弟是掏心掏肺,恨不得当成自己生的一样,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小师弟冷了饿了哪里不舒服了。“师兄,我不渴也不饿。"眼看陆远陵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了,盛殊赶紧打断他,“今日前来,是有件要事想与师兄商议。”一听“要事"二字,陆远陵神色一正,连连点头:“师弟请讲。”“师兄,今夜可能有魔道贼子潜入宗门,务必让各峰注意防范,加强巡逻。”
陆远陵闻言一惊,一脸愕然地问道:“师弟是从何处得知?”盛殊忽悠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我算的!”“昨夜心潮澎湃,冥冥中感应天机,算得今夜将有魔道宵小潜入我宗。此贼修为不弱,且来意不善。”
大殿内顿时一阵沉默。
陆远陵看着自家小师弟,神色一点一点肃穆起来。小师弟居然不声不响地学会了老祖那晦涩难懂、极耗心血的卜卦之术!这可是连他们这些当亲传徒弟的都参不透的绝学啊,真不愧是天道宠儿!殿内几位执事长老也是满脸敬畏惊叹。
“不愧是老祖亲自选中的圣子!”
“果然深藏不露!”
陆远陵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师弟放心,我会立即安排下去,让宗门加强戒备。”
成功忽悠瘸了掌门、搞定了宗门的高层防御后,盛殊依旧觉得不够稳妥。为了保险起见,在天色将黑时,他又溜达去外门,精准地找到了那两个原本应该在今晚偷懒小酌、结果瞎吹牛把魔修引到他头上的外门弟子。那俩弟子正嗑着瓜子闲聊天,冷不丁瞧见他,一口一个“圣子大人“小师祖”的,激动得差点撅过去。
盛殊随便扯了个连夜下山去替他办事的由头,塞给他们几块灵石,将这俩惹祸精远远打发了出去,断掉了原剧情里那魔头听墙角的契机。看着两人屁颠屁颠跑下山的背影,盛殊沉思,心想有陆远陵加强了防备,再加上掐断了祸端源头,这波双重保险应该算是稳妥了。但走在回后山自己寝殿的路上,他又微微皱眉。万一那魔修手里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潜行秘法,又成功潜入了宗门呢?自己这边是安全了,没人给魔修指错路,这魔头没了干扰,不就要按部就班地找上云熙舟了?
虽然云熙舟这真·天道宠儿必定命硬得很,大概率会化险为夷,但还是顺道过去提醒一趟为妙,全当尽个同门之谊。想到这,盛殊脚步一转,径直朝着云熙舟住的偏峰竹苑走去。说起这个云熙舟,在原身那对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印象倒是极为深刻。他身负绝顶的剑道天赋,悟性高得惊人,原身曾远远见过他练剑一次,那少年一身素白单衣,手中执着一把粗劣不堪的竹剑,未动用丝毫法力,仅凭剑意便将漫天落叶撕碎成粉末。
原身当时看得眼皮直跳,心心里酸得冒泡,表面上还要维持属于宗门圣子的世外高人样,高冷地拂袖离去。
不多时,盛殊便来到了云熙舟居所外。
踏着厚厚的竹叶走近时,他正巧看见竹林中央立着的那个少年。云熙舟握着一把竹剑,维持着最基础的刺剑动作,腰背笔挺,眼神冷冽。他周围的地上还散布着不少损坏的竹剑,显然都是承受不住剑意毁坏无法再用的。
听到脚步声,云熙舟身形骤停,手中长剑猛地收回,眼神警惕地扫了过来。见来人是盛殊,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圣子?”盛殊停下脚步:“今夜宗内不安生,可能会有魔修潜入。你这里若有异动,记得不要硬拼,立刻发讯求援。”
云熙舟闻言微怔,随即垂下眼帘,微微行礼:“多谢圣子提醒,弟子明白了。”
盛殊略一点头,正准备转身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