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彦心里发暖。
夜色越来越深。
次院内守着的人陆续回房。
裴彻与姚绮柔看斛振昌一大把年纪还守着,喊他回客院歇息。
斛振昌同意是同意,给裴彦号了脉,让花瑜璇学着他号脉的手法,也号了两回,这才回了客院。
裴彦便也喊哥嫂回去歇息。
主院就在次院隔壁,裴彻姚绮柔想着过来方便,便也回去了。
将近半夜,次院内守着的人只剩下了裴明诚、裴文兴与小夫妻。
裴彦整颗心暖融融的。
明诚与文兴是他的儿子,两人这般守着,自是应该。
池澈与瑜璇是他的侄子与侄媳妇,他们还守着,教他感动不已。
特别是瑜璇。
每隔一刻钟就把一次脉,脉情详细记在了本子上,说是明日要给阿爷瞧。
屋子外,文兴在煮药,瑜璇时不时地去盯着。
等汤药煮好端来,瑜璇还笑盈盈地拿出荷包内的蜜饯给他:“镇痛药十分苦,三叔吃点甜的。”
“好,我吃。”
他其实早就甜到心底了。
直到半夜,他喊小夫妻也去歇息。
她说:“我给三叔重新上一次药,再包扎下。”
文兴这臭小子问:“一个多时辰前,斛阿爷不是包扎过?”
侄媳妇微笑说:“伤口初期处理得勤快些为好,若此刻不处理,到清晨时辰又隔得太久了。”
他的鼻子莫名发酸。
这样好的女儿,花青舟那混蛋怎么能弃之,只疼一无是处的大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