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加餐”——哪怕只是小半块珍贵的糖饼或一小捧烤豆子。
于是,晚霞中袅袅的炊烟里,开始混杂着这样难得的场景:牛老二的婆娘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被牛娃拽着手指头在浮土上画歪扭的“牛”;
石蛋娘洗着碗,听儿子在地上比比划划告诉她这是“石”那是“蛋”;
某个老婆婆坐在门槛上,眯着昏花的眼睛看孙子在尘土里写“门”,边笑边念叨:“像不像?小先生教得真不赖……”
文字,这种原本只在“识字先生”口中存在的“没用东西”,第一次通过孩子们稚嫩的手,笨拙却有力地叩响了一扇扇农家的门。
当然,变化最大的是那个角落里的影子——月奴。
日复一日的课后“特训”并未白费。
虽说话仍慢,偶尔在急迫时还会卡住音节,需要费力地吸一口气才能继续,但那含糊不清的“呜……阿……”已经清晰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轻易因发音艰难而将小脑袋深深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