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喜欢那个梦,便忘了它。”
柏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许绾靠在柏渊温热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心安的清冷草木香,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途,哭得撕心裂肺。
九阳真人看着相拥的两人,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轻轻挥了挥拂尘,叹息一声。
檀香在炼丹阁内袅袅盘旋,与草药的气息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霭。
那叹息并非为许绾的伤势,而是为眼前这无声的痴恋。
许绾这小猫妖的魂魄深处,早已被帝尊云澈的影子刻得千疮百孔。
哪怕会魂飞魄散,念的依旧是那个人。
九阳真人闭目凝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拂尘的穗子。
他忆起前日!
柏渊得知许绾被关进思过崖的地牢,便跪在他面前,恳求为许绾送药时的模样。
他那最得意的弟子,为了这只猫妖,默默付出太多。
柏渊的灵力能修补她碎裂的经脉,却补不了她心口那道为云澈留下的空洞。
方才他渡灵时额角的汗珠,哪里是灵力耗尽的征兆!
分明是心魂被反复碾碎的隐痛,是看着心爱之人为了别人魂不守舍的绝望。
九阳真人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他身为师父,能炼化天下灵草为灵丹妙药,却炼不化这“求不得”的宿命。
阁外忽有夜枭掠过,惊起檐角铜铃发出一声轻响。
九阳真人倏然睁眼!
檀香渐淡,九阳真人缓缓转身。
烛光下,柏渊正用衣袖为许绾拭泪,动作轻得像捧着初春清晨的露珠。
许绾的哭声已转为细碎的抽噎,呢喃着:
“柏渊师兄,我好怕,我不敢再睡觉了……”
手指死死揪住柏渊的袖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九阳真人将拂尘垂落身侧,暗自叹息。
他终是不忍上前拆散这相拥的俩人。
正如他当初无法阻止许绾去无极宗寻帝尊云澈。
有些劫数,连道法无边的真人也只能旁观。
他悄然在袖中结印,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隐入许绾眉心。
那是护心咒,能暂缓她对云澈的执念,却终究挡不住宿命的洪流。
柏渊啊,为师能护你一时周全,却护不住你一世情长。
这炼丹阁的炉火能炼金丹,却炼不出一个两心相悦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