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些裂骨魔骑的残骸,也都清理干净了,矿区正在重建防御。”
驺吾则递过一枚玉简,神色略显凝重:“圣尊,矿脉危机虽解,但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魔念讯息以及各方情报汇总,蚀骨魔尊似乎因萨格罗斯之死震怒,其麾下另一支更强的军团,‘蚀心魔卫’已有异动。而且,有迹象表明,可能有‘魔神使者’注意到了我们这边。”
“魔神使者?”欧卫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挑。
“是。”驺吾解释道,“据古籍记载及零散情报,蚀骨魔尊背后,似乎站着一尊更古老的域外魔神。这些魔神使者行踪诡秘,实力莫测,专门替魔神处理一些棘手事务,并传播魔神信仰。他们若介入,事情会比单纯应对蚀骨魔尊复杂得多。”
周围众人听到“魔神使者”四字,喧闹声不由得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魔将已如此难缠,那魔神使者,又该是何等恐怖?
欧卫却并无惧色,反而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我便觉得,单凭蚀骨魔尊,虽能掀起魔灾,但想彻底搅乱仙域根基,似乎还差些火候。若有域外魔神在背后推动,便说得通了。”
他收起玉简,目光扫过面露忧色的众人,声音清朗,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神使者又如何?我星灵族传承亘古,什么风浪未曾见过?况且,仙域广大,隐世强者无数,也未必容得他们肆意妄为。”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轻松:“今日初战告捷,乃是大喜之事。传令下去,祖地大庆三日,所有参战将士,论功行赏!阵亡者,厚恤其亲族!”
“圣尊英明!”众人闻言,忧虑顿消,重新被喜悦笼罩,齐声欢呼。
是夜,星灵祖地灯火通明,仙酿飘香,灵果满案。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中央燃烧,映照着众人欢快的笑脸。来自下界四宗的弟子与星灵族、焰心部族等本土生灵欢聚一堂,彼此交流,气氛热烈融洽。
欧卫与玄诚祖师、清风子祖师、云崖子掌教、赤阳、枯木、灵韵等长辈同坐一席,熊云萝、雪灵儿、花解语三女自然也在一旁。
玄诚祖师看着眼前气象万千的祖地,以及意气风发的欧卫,老怀大慰,饮下一杯仙酿,叹道:“遥想当年,卫儿初入宗门时,尚是稚子孩童,转眼间,已成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此乃天佑我逍遥宗,天佑星灵族。”
清风子祖师亦是笑道:“师兄所言极是。只是这小子,如今成了仙域共主般的圣尊,我等这师叔师伯的,倒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欧卫连忙起身,执弟子礼,恭谨道:“二位师叔折煞卫儿了。无论卫儿身在何处,是何身份,永远是逍遥宗弟子,永远是您二老的师侄。师兄师姐,也永远是我的师兄师姐。”
他这话说得诚恳,毫无作伪。云崖子等人闻言,皆是面露笑容,心中最后一丝因身份变化而产生的微妙隔阂也烟消云散。
“好!好孩子!”玄诚祖师哈哈大笑,“就冲你这句话,当浮一大白!”
众人举杯共饮,气氛愈发融洽。
熊云萝趁着酒兴,凑到欧卫身边,小声问道:“小师叔,你白天那招,真的不能教我吗?就一点点诀窍也行啊!”
欧卫看着她那渴望的小眼神,不禁失笑,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贪多嚼不烂。你的狂兽斗气潜力无穷,若能融合星辰之力,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刚猛大道。届时,一力破万法,又何须羡慕他人神通?”
熊云萝捂着额头,嘟囔道:“知道啦…就是觉得你那指头很帅嘛…”
花解语掩唇轻笑:“云萝妹妹性子直爽,倒是与小师弟的指点相得益彰。”
雪灵儿也难得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认同:“道法自然,契合己身方为至上。”
宴席至半酣,欧卫悄然离席,信步走到神殿外的一处观星台上。夜空深邃,繁星璀璨,与下界所见星辰似乎并无不同,却又蕴含着更为磅礴浩瀚的星辰法则。
他运转体内圣辉本源,隐约能感受到,在这无垠星海深处,似乎有某种同源的力量在微微共鸣。那是散落在仙域各处的星灵族遗泽?还是其他未知的存在?
“圣印破煞…”欧卫回味着白日一战。圣辉之力对魔气的克制,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显着。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强弱碾压,更像是规则层面的压制。他的圣辉本源,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净化这些域外邪魔而存在。
“看来,星灵族的使命,与这域外魔神,注定是宿敌了。”欧卫心中明悟。蚀骨魔尊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真正的对手,是那隐藏在幕后的魔神,以及可能即将出现的魔神使者。
他并未感到沉重,反而有种拨云见日的清晰感。敌人明确,道路分明,剩下的,便是一步步走下去,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小师叔。”